天下顽铁,经其磨砺,悉成霜刃。
而砥石自砥,终不成刃。”
罢,周京帝拈起朱笔,在密报封套背面,缓缓画了一个圈。
“传朕口谕。”周景帝搁下朱笔,声调从容
“魏逆生查银之数,不必经户部核算。”
“他报多少,便准多少。”
王承躬身领旨,正欲退出,忽又被唤住。
“等等”周景帝靠回椅背,目光越过殿门,望向无尽夜色。
“不必宣诸明旨,只让他自已知道。”
“老奴恭聆。”
“顺带告诉那孩子,苏州四月春色,虽无缘得见,倒也不必引以为憾。
京都四月,芳菲正盛,御园牡丹将放,西苑海棠未凋。
此番回京,君父得闲,正好”
天子语声一顿,唇角笑意缓漾
春风拂过冰面,化作一池温煦。
“替其证婚。”
王承浑身一震,猛地抬首,正撞天子目光。
温温然,冬日炉火,暖而不灼。
王承演技自当无敌,刹那间,喉间一哽,连忙垂头
故作一副涌出愕然尽数压下之态。
“老奴……老奴代魏主事,叩谢陛下天恩。”
王承颤巍巍跪下,额头触及冰凉金砖,泪意不止。
同时,心中更惊,魏子圣誉之盛!
侍龙三十余载,未闻天子许诺外臣证婚
即亲王大婚,陛下亦不过遣使赐帛而已。
周景帝未再看他,只摆了摆手。
“去吧。”
“让魏子早些回来。”
“他不在朝,京都朝廷多多少少有些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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