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族长选拔,从来是能者上,弱者下,李宇出生于主脉的身份,只是让他更容易进入选拔圈儿,却不能帮着他一步登天。
一般情况下,主脉之中会选择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成为族长候选,这几个人要充分展示自己的能力,才能换来足够的支持和“印象分”,候选者之间,也是允许一定程度上的争斗的。
李宇选择离开族地,就是希望立下足够的功劳,以此彻底打压那些候选人,敲定自己这一代族长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正常来讲,这一次蝗灾乃是难得的机遇,李唐的皇帝对世家并不如何尊敬,屡屡冒犯世家的尊严,若是借此机会打压一番,给家族出出气,再趁着灾难之际,给家里的土地增加面积,毫无疑问,这样的功劳,立刻就能压倒族地里那几个书呆子和另外几个浑身铜臭气的家伙。
蝗虫四起的时候,他高兴地喝了一大坛子酒,醉得席地而睡。
然而,现实却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如今蝗灾起了,他刻意安排抹黑皇帝的传话人也派出去了,但没人来买粮,也没人卖地。谣传出去了,但百姓们对皇帝得位不正这种事似乎也没什么兴致。
朝廷赈灾的粮食就像是变出来的一样,还有太子、李诚的工地,管吃管喝不说,还给他们发粮食?你们到底在哪弄的粮食啊!
锤了锤大腿,李宇颤抖着开口对管家说:“去,到醉仙楼定一桌酒席,去平康坊请一队舞娘,传信其余几家来咱家议事,这件事太蹊跷了,必须保持万分警惕才行!”
管家答应一声,就立刻下去给各家传信。
如今粮食迟迟卖不出去,见不到收益,心惊胆战的不只是自己家,相信其余几家也一样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大家凑一起商量的契机。
许久前,这几家彼此还有合作的时候,确定蝗灾要发生以后,彼此之间就断了往来,摩拳擦掌地准备在这一顿饕餮盛宴上狠狠地来一口。
利润就那么多,能够得到多少,需要各凭本事,彼此之间不能蓄意破坏,这就是各个势力之间形成的潜规则。
然而现在,不用彼此忌惮了,抱团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管家的动作很快,其余几家都得到了消息,顾不得回帖,也不管现在是傍晚,就匆匆而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平康坊最顶级的舞娘,哪怕再卖弄娇柔的身姿,也勾动不了这些老色鬼的欲火。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的身上,李宇挥挥手示意舞娘和伺候的侍女都撤走,随即开口道:
“诸位,芙蓉园和朱雀大街的动静相信你们都清楚了,还有那个什么村,听说在用粮食换蝗虫。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明明国库空虚,边军口粮还需要向咱们卑躬屈膝的购买,但蝗灾发生以后,朝廷竟然第一时间进行了赈灾,虽然规模很小,只能满足日常所需,但毕竟是赈了,此举,可谓是把咱们的打算击得粉碎。”
王泽一口气抽干一杯酒,叹息道:“我家囤了大量的粮食,甚至年后,我还命族人在太原运了不少的粮食过来,可结果呢?这些粮食都堆在粮店和粮仓,根本无人过问,偶有一两个,看完以后也是骂不绝声地走了。”
一个体态圆润的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也黑着脸说:“贫僧庙里囤积的粮食并不多,当初可是用了大价钱在百姓家里收的粮食,现在也是一样卖不出去。这么多的粮食,留着自己吃,都够寺庙上下吃百年以上的了。”
卢正恩也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随即沉声道:
“诸位,我怎么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虚张声势?那个什么县男李诚,身家才多少?虽说他曾经买过咱们不少粮食,但那些粮食在蝗灾之前可以说是杯水车薪,也绝对不可能够支撑他建设芙蓉园的。
还有太子,竟然要把长安所有街道铺水泥?还要用水泥兴建水渠?李诚手里有些粮食这不假,太子的粮食又是哪来的?”
一个瘦小的道士甩了甩拂尘,皱眉道:“卢公子所极是,两个孩子而已,如何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要我说,他们的背后,就是皇帝!博陵崔家的,你家在仓部司有人,国库空虚确有其事?”
崔家崔青云回答道:“国库确实空虚,诸位别忘了,李唐自立国以来没少征战,再加上多年来免除地方赋税,历年来都是入不敷出,好多时候皇帝想要做什么事,还需要自掏腰包才行。”
“那赈灾的这些粮食到底是怎么来的?”
崔青云皱眉道:“问题就在这里,这些粮食,并非出自国库,这一点可以确定,可不是出自国库,又是来自何处?莫非是咱们之中”
崔青云的话没说全,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外乎世家之中出了内奸。
最不缺粮食的就是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