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亮着灯。发电机的声音从寺院东侧传来,柴油机有节奏地震动着。
几个穿军官制服的人影从大殿门口经过,又消失在门帘后。
黄老四放下望远镜。
“警卫连的营房在寺院西侧,那边一排竹棚。通信车在寺门口,三辆,天线架着。”
覃石头趴在他旁边,用刺刀在土里画了一道线。
“二排从左摸进去,捅掉村口哨卡。三排从右翼包,封住竹棚,不要让警卫连冲出来。一排跟我进寺。”
“里面的人,除了乃汶,其他一个不留。”
凌晨二时十五分,村口哨卡。
暹罗哨兵倚着沙袋,步枪夹在两腿之间,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他昨晚到现在只睡过两小时,晚上发的热食还在胃里发胀,瞌睡一阵阵往上涌。
二排长韦老炳从五米外的灌木丛钻出来时,哨兵刚把头抬起。
韦老炳没给他喊叫的时间。
他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那把缴获的日制刺刀从左侧第三第四根肋骨之间捅进去,刀尖刺破心脏,一拧。
哨兵的身l软下去,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气流从声带挤过的嘶声。
另一个哨兵刚转过身,被副排长从侧面勒住脖子,直接拧断颈椎。
两挺轻机枪没开一枪,落进韦老炳手里。
二时二十七分,寺院西侧竹棚。
三排长卢老七带着四十个人摸到竹棚外墙。
棚里鼾声此起彼伏,暹罗警卫连睡得很沉,白日溃逃耗尽了l力,没人想到南华兵会摸到八公里外的师部来。
卢老七让了个手势。六个小组通时拉开手榴弹拉环,延时一秒,从竹棚窗口和门缝投进去。
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火光把半座佛寺的外墙映成橙色。
竹棚没有坍塌,但里面已没有站着的人。几个暹罗士兵浑身是血爬出门口,被冲锋枪短点射打倒。后面的没再出来。
二时三十一分,佛寺大殿。
覃石头一脚踹开木门。
殿内,七个人围在一张长桌边。桌上摊着地图,几部电话机散乱摆放,一盏汽灯吊在横梁下,灯芯嘶嘶作响。
正对门口的是一个穿暹罗陆军中校制服的中年人,瘦脸,眉骨很高,右手悬停在腰间的枪套上方。
乃汶·吉滴卡宗。
覃石头的冲锋枪先响。
他打的不是乃汶,是乃汶身后那个刚抓起步枪的少尉。
三发子弹,胸口两发、颈部一发,少尉仰面倒下,撞翻了身后的文件柜。
三发子弹,胸口两发、颈部一发,少尉仰面倒下,撞翻了身后的文件柜。
殿内其余暹罗军官有的拔枪,有的往桌下钻。
二营士兵涌进门,大声喊道:“缴枪不杀!”
乃汶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覃石头把枪口抵在他胸口:“你们是昨晚攻柏威雷寺的部队?”
“是。”
乃汶看着他,忽然问:“你们这个先遣团,有几个这样的营?”
覃石头一枪托砸在乃汶脸上,乃汶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人往后倒,被两个士兵架住。
“带走。”
二时五十一分,班农卡村北出口。
第七师直属队的残兵从寺院废墟里逃出来,大约七八十人,有的赤脚,有的连枪都没拿。
他们在村北路口撞上二排设伏的机枪阵地,一梭子扫过去,剩下的人转身往南跑。
南边是三排。
三百二十三人的二营,把四百多人的师指直属队堵在不足四百平方米的村子里,打了四十分钟。
三时三十五分,枪声逐渐平息。
黄老四清点战果,击毙暹罗师指官兵一百一十七人,俘虏二百四十三人。
其中包括师长乃汶中校、参谋长銮蓬少校、作战科长及通信营长。缴获电台四部、机密文件两箱、地图一百七十余幅。
二营阵亡九人,伤二十七人。
覃石头蹲在佛寺台阶上,用缴获的暹罗地图擦刺刀。
传令兵李三递过步话机话筒,脸色古怪。
“营长,团长电话。”
覃石头接过话筒。
周志明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电流声都压不住他的吼:
“覃石头!你他妈的!老子叫你等主力等主力,你聋了是不是!一个营,三百人,你他妈捅到人家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