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看!”
白浅浅偎在陆长风身侧,笑着正要接话,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的侧脸,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修为在三人之中最高,感知也最敏锐,虽然陆长风进门时满脸堆笑,动作也轻松随意,可他眼底深处那一丝紧绷,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长风。”
白浅浅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陆长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他看了看白浅浅,又看了看洛清歌,知道瞒不过去,便也没有打算瞒。他松开搂着两人的手臂,从怀中取出那封已被拆开的信函,放在案上。
“袁天罡老前辈给我算了一卦。”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心魔已到中土。我自己也算了一遍,卦象一致。”
白浅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也来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慌乱的神情。
洛清歌从未见过白浅浅这般模样,能让她如此,敌人肯定不凡!
“心魔是谁?”
洛清歌立刻问道,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白浅浅深吸一口气,说道:“洪方有邪道蚀日盟,盟主座下有四魔。心魔俞舟,排在首位,此人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心,他能看穿你心底最隐秘的欲望与恐惧,然后……让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
她顿了顿,着重强调了两个字。
“七境!”
洛清歌手一颤。
七境。
武道修行,一境一重天,遍观整座中原,五境已是江湖十绝,六境是绝对的顶峰,七境更是闻所未闻。
而这个人,不仅修为通天,还最善于玩弄人心。
“不用担心。”
陆长风握紧了她的手:“此人倘若正面与我一战,我有办法对付他,我只怕他对你们出手。”
他转向白浅浅,又看了看洛清歌,神色郑重:“你们两个,即刻到公主府听雪楼去,那里有我设下的阵法护持,也方便照应。大敌当前,旁的都先放一放,先把这个人揪出来除掉!”
白浅浅与洛清歌对望了一眼。
她们都看到了陆长风眼底的那份急切。
这个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男人,此刻是真的在担心,而能让他担心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他会怎么做?”
白浅浅问道,语气已恢复了冷静,她是六境巅峰,真动起手来,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但她知道,心魔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正面交手。
“多半先借刀杀人,再找机会。”
陆长风缓缓说道:“这个人从不轻易亲自出手。从他的行事风格看,他喜欢找到敌人身边最薄弱的环节,利用别人的手来毁掉他珍视的一切,等到痛不欲生时,他才会现身。有这么一个实力强绝又善于玩弄人心的对手藏在暗处,确实危险,必须及早处理!”
洛清歌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思本就玲珑,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他会借谁的刀?”
陆长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
“三种可能。”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利用皇上。”
“令月是皇帝的妹妹,倘若心魔以某种手段假借陛下之名,召她入宫,在宫中设伏,令月一旦被抓或者遇害,我与陛下势必反目。到那时,满朝的李唐忠臣、满江湖的仁人义士,乃至岭南昔日的李唐反武势力,都会欲杀我陆长风而后快,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利用江湖,不死药的事瞒不了太久,只需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那些藏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都会闻风而动,六境不够看,那便来十个,十个不够,那便来一百个,总有磨死我的时候。”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利用异族。突厥对我中原虎视眈眈已久,武尊贺琛早有窥伺之心,心魔只需略加挑拨,突厥大军便可能提前南下,朔方、陇右、河西,处处烽火,我纵有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
三条计策,每一条都毒辣至极,每一条都直指要害。
洛清歌与白浅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每一桩都很难缠。”
陆长风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必须防患于未然,在他还没来得及布好局之前,把他揪出来!”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两人。
“收拾一下,我送你们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