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刀柄上,歪着脑袋打量玛尔加斯,眼神里带着点逛动物园似的饶有兴致。
“怎么着?”
他率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
“想说点骚话?行,你先说。”
玛尔加斯的魂火跳了跳,嗓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寂灭者韦正!”
“没错,正是你爹!”
谭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玛尔加斯沉默了两秒,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狠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谭行看在眼里,心里头直乐。
他算是有经验了,这一路杀过来,每回碰上异族的祭祀,对面总得先来一段慷慨激昂的“宣”
什么“放肆”,什么“找死”,什么“吾神会来找你”,词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偏偏每个中位邪神都觉得自己说得特新鲜特震撼。
一开始谭行还觉得烦,后来他就当听相声了。
反正战前废话越多,他拖的时间就越长。
拖得越长,人族其他战线的压力就越小。
天知道其余的王卫统领是不是也正在跟别的中位邪神死磕,他这边能多耗住玛尔加斯一点时间,说不定就有人能腾出手来互相支援。
所以他一点儿不急。
他甚至还笑呵呵地补了一句:“要不你先酝酿酝酿?我不赶时间。”
玛尔加斯的魂火猛地窜高一截,那两条垂落的灵魂锁链骤然绷直,锁链表面浮起一张张扭曲的亡魂面孔,发出刺耳的尖啸。谭行眼皮都没眨一下。
玛尔加斯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单纯的愤怒发泄。
谭行听着听着,竟然有点走神。
他在想崔泠那只刀锋凤凰飞到哪儿了,图苏罗斯被拎到天上之后还能撑多久,自己待会儿去血神角斗场,该用哪一招起手比较帅毕竟崔泠刚表演完一手“徒手抓邪神”,他可不能太掉价。
玛尔加斯还在嘶吼。
谭行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把血浮屠从地里拔出来,刀身横在胸前,嗓门陡然拔高,硬生生盖过了满场的厮杀喧嚣:
“行了行了,叨逼叨没完了是吧?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台词,你搁这儿录循环播放呢?”
他刀尖一抬,直直戳向玛尔加斯那张干瘪的脸:
“老子宰了你们一个祭祀,你们血棘异族就这排面?
派你这种嘴都张不开的玩意儿来送人头?
你全身上下除了骨头架子就剩张破嘴,偏偏嘴还不会说人话你活着纯属浪费氧气,死了都嫌占坟地。”
“缚魂者”玛尔加斯张着嘴,那些精心酝酿的咒骂和宣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谭行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往外砸: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你听听你那个嗓子,跟指甲刮黑板似的,爷耳朵都让你整怀孕了,你赔得起吗?
瞅你长得那个逼样黑不溜秋跟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一样,两根破链子甩来甩去你当你是夜店蹦迪呢?
就你这行头,扔大街上狗都要给你叼两馒头赏你。”
他瞥了一眼锁链上扭曲的亡魂面孔,啧啧摇头:
“哎呦我操,你们血棘异族穷成这逼样?要不要爷给你们众筹点装备?
你那条链子掉地上爷都懒得捡,你看看上面那些脸
糊得跟你妈熬的浆糊似的,五官全黏一块儿了,鼻子长眼睛上,嘴巴长脑门上,你不如拿根草绳都比这玩意儿体面。”
玛尔加斯的魂火疯狂跳动,整具干尸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
“你啥你?”
谭行直接打断:
“话都说不利索就闭肛,舌头捋直了再跟爷唠。
你搁这儿结结巴巴的,爷还以为你们血棘异族招祭祀的标准是舌头短半截呢。
你回去照照镜子再练练口条,别出来丢人现眼行吗?”
这一通劈头盖脸砸下来,玛尔加斯那张干瘪的黑脸都快冒烟了,魂火蹿得有三尺高,两条锁链绷得笔直,上面的亡魂尖啸声都变了调。
整个战场,死一样地安静。
血棘异族的战士们集体石化,举着骨刃的胳膊悬在半空,眼窝里的魂火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艰难的认知重启。
它们见过人族勇士英勇赴死,见过人族将领暴怒冲锋,见过人族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