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蟒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不再用尾巴,而是直接张开大口,朝燕双鹰咬来。毒牙在瘴气中泛着幽绿的光,腥风扑面。
躲不开了。
燕双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躲不闪,反而迎着蛇口,将右手伸向血灵芝――
“噗!”
毒牙刺穿了他的左肩。
剧痛像电流般传遍全身,肌肉瞬间麻痹。但他右手,已经抓住了血灵芝的根部。
用力一拔。
“咔嚓。”
血灵芝连根而起。
几乎同时,燕双鹰左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刺向赤鳞蟒的眼睛。
“噗嗤!”
刀尖没入眼球,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赤鳞蟒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松开了毒牙。燕双鹰趁机向下跳去――
不是直线坠落。
他沿着崖壁向下滑,靴底的钢钉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火花。身体像一块石头般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砰!”
他重重摔在崖脚下的溪流边。
水花四溅。
剧痛从全身传来――左肩被毒牙刺穿,伤口周围已经变成青黑色;右臂脱臼;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双腿擦伤严重,鲜血淋漓。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右手紧紧握着那株血灵芝。
暗红色的灵芝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有生命般散发着温润的热度。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美得惊心动魄。
燕双鹰挣扎着坐起身,将血灵芝小心翼翼塞进怀里,和那个装着半成品血灵芝的木盒放在一起。
然后,他看向上方。
赤鳞蟒还在崖壁上痛苦扭动,左眼插着短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崖壁流淌。它嘶鸣着,却不敢再追下来――雄黄粉的刺激还在,加上眼睛受伤,它暂时失去了攻击的勇气。
燕双鹰松了口气。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左肩的伤口,又从怀里掏出雄黄粉的竹筒――里面还剩一点粉末,他全部倒在伤口周围。雄黄能解毒,虽然不能完全化解赤鳞蟒的毒,但至少能延缓毒性发作。
然后,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必须走。
伯符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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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
燕双鹰回到了隐士村落。
当他浑身是血、摇摇晃晃走进村落时,所有族人都惊呆了。阿武四人冲上来扶住他,声音都在颤抖:“头儿!你――”
“拿到了。”燕双鹰从怀里掏出那株血灵芝。
暗红色的灵芝在夕阳下泛着瑰丽的光泽,金色纹路像活过来般流动。老者快步走来,接过灵芝仔细端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
“真是……次生的血灵芝。”他喃喃道,“二十八年药龄,七成药力。你竟然……真的采回来了。”
燕双鹰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快,扶他进去!”老者急忙吩咐。
族人将燕双鹰扶进竹楼,让他躺在竹榻上。老者亲自检查他的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
“赤鳞蟒的毒……”他摇头,“这毒比腐骨毒更烈。好在雄黄粉延缓了毒性,但若不及时解毒,三日必死。”
燕双鹰却不在乎。
“血灵芝……能救伯符吗?”
“能。”老者点头,“七成药力,足够化解腐骨毒。但你现在――”
“我没事。”燕双鹰挣扎着坐起身,“请长老……将血灵芝配制成药。我要……立刻赶回前线。”
老者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你这样的汉子,我活了七十年,第一次见。”他说,“好,我亲自配药。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罐,打开,里面是暗绿色的膏状物。
“这是‘百草膏’,能解百毒,对外伤也有奇效。”老者将陶罐递给燕双鹰,“你每日涂抹在伤口上,能压制赤鳞蟒的毒性。但记住,这只是压制,不是根治。三个月内,你必须找到真正的解药,否则毒性复发,神仙难救。”
燕双鹰接过陶罐:“多谢长老。”
“还有这些。”老者又拿来几个药囊和香包,“避瘴驱虫的药,路上用。记住,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再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