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三成。同时,清查出的隐瞒田亩,部分可分给无地流民耕种,第一年免税。如此,百姓必拥护主公。”
“好。”颜无双眼中闪过赞许,“此事由你牵头,三日内拿出详细方案。”
“属下领命。”
孙中令看着两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食欲全无。
陈实一直没说话。
这个耿直的武将不懂税制,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主公要做事,要做一件很难的事,一件会得罪很多人的事。
他端起水碗,一饮而尽。
“主公。”他说,“不管做什么,末将都跟着您。”
颜无双看着他,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笑容很淡,但眼里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
“吃饭吧。”她说,“菜要凉了。”
四人重新拿起筷子。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孙中令吃得味同嚼蜡,一梦边吃边在竹简上记录着什么,陈实大口扒饭,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吃进肚子里。
颜无双慢慢咀嚼着粟米饭。
米粒的甜香在口中化开。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远处的城墙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摊丁入亩。
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军制改革,科技研发,人才培养……每一步都难,每一步都会触怒既得利益者。
但她必须走。
因为不走,就是死。
张裕的虚伪笑脸,冠军侯的暴怒咆哮,清舟的冷酷眼神,子龙的深沉算计……这些面孔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还有那面云纹小旗。
诸葛元元。
她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颜无双收回目光,端起水碗,将最后一口清水饮尽。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清醒了几分。
夜还长。
路还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