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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驷爷爷一言九鼎 雨萍姐姐百媚千娇(2)(2 / 3)

教室里的课桌椅一色新,面板光滑得像镜子,连个刀刻的印子都没有。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沉着应战,冷静思考”八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面五星红旗。窗台上摆着几盆吊兰,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刘二娃在课桌前坐下来,两只手在桌面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家具。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教室里的课桌――那上面被他用小刀刻了一行“刘二娃到此一游”,旁边还有他刻歪了又划掉的两道辅助线。“比咱们学校的桌子滑溜多了,写字不硌手。咱们学校那桌子,写一个字要垫三层纸,不然笔尖能把纸戳破。”

虚五在旁边接话:“人家是全县一流的学校,设施一流,师资一流,待遇一流。你知道这里的老师一个月拿多少钱?比咱们虚主任多好几十块。”虚主任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这话,咳了一声,虚五赶紧闭嘴,假装在整理文具盒。

安顿好学生之后,年轻老师们纷纷邀约出去走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龙门镇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东西哥哥带着我们几个同学和年轻老师来到夜市。夜市的入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龙门夜市”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条腾空而起的龙。龙画得不太像,尾巴太长,爪子太粗,看上去更像是画龙的人照着年画临摹的。

各种小吃摊冒着热气,烤红薯的香味和臭豆腐的臭味搅在一起。卖羊肉串的摊主戴着白色小帽,一边翻着肉串一边用扇子扇炭火。卖凉粉的大嫂用勺子在碗里搅着红油,红油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在夜市的一角,一个姑娘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站在一个卖手工发卡的小摊前面,微微弯着腰,手指头轻轻拨弄着摊上的发卡。她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在夜市花花绿绿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爽。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粗麻花辫,辫梢上系着一根淡蓝色的头绳。摊主拿起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递给她,她接过去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摇了摇头,又轻轻放了回去。她转身的时候,麻花辫甩了一下,正好和走在最前面的东西哥哥打了个照面。

她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陌生人的矜持,而是一种“怎么是你”的惊喜。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浮起一对浅浅的酒窝。

“甄东西?你是甄东西吧?重龙中学高三二班的,坐我前面两排。你那时候头发比现在还长,上课老是被语文老师点名――‘甄东西,你又看课外书!’――你把《古文观止》夹在课本里,老师走到你跟前你才发现,吓得把书掉在地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点了一下,像是隔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指认的逃犯。

东西哥哥愣住了,推了推眼镜,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的目光在她的麻花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手里那只还没放下的发卡上。“江雨萍?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考到省城去读粮校了吗?我记得你走的那天,班主任还让全班同学给你写留本。”

“毕业了,分回来了。现在在龙门镇粮站上班,就在那边――”她抬手指了指河对岸一排灰砖楼房,楼顶上竖着一面褪了色的红旗,旗杆有点歪。“粮站副站长,主持工作。没办法,这地方偏,没人愿意来当站长,领导就让我先顶着。一顶就是两年。”

东西哥哥笑了笑。“当官了。比我强,我就是个教书匠。天天在黑板上画三角形,画了三年,还是画不腻。”

“教书匠怎么了?你当年几何可是全班第一,每次考试都第一个交卷。数学老师在办公室改你的卷子,每次都跟别的老师说‘甄东西这张卷子不用看,肯定又是满分’。他还说你去教书是屈才,应该去考大学数学系研究生。”

“屈什么才。能把三角形讲明白就不错了。”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的我们几个学生,“这些都是我的学生,今年带他们来中考。这个是金娃子,我堂弟,几何学得不错,辅助线画得比我当年还大胆。这个是刘二娃,调皮得很,可脑子好使。”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位年轻老师,“这些都是我的同事,丽媛老师――教语文的,贾老夫子请假的时候就是她代课。还有虚主任,我们教导主任,带队的定海神针。”

雨萍姐姐朝大家点了点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既然到了我的地盘,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远,就前面那家冷饮店,老板是广东人,会做双皮奶――整个龙门镇就他一家会做。你们平时在重阳镇肯定吃不到。”

东西哥哥看了看手表,又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学生。刘二娃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双皮奶”三个字。

雨萍姐姐笑着说:“你是怕学生出事还是怕我把你卖了?放心,高中同学一场,我还能拐跑你不成。”

东西哥哥推了推眼镜。“走吧。不过说好了,我请客――老师请学生吃冷饮,天经地义。”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零钱。

雨萍姐姐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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