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她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背上的背包不大,但仿佛装着整座青崖山脉的重量。
走出十几步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陆北辰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回来了就好。”
她看了几秒钟那五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路灯亮起来的街道上继续走着。手中握着那枚木匣的轮廓――硬硬的、沉沉的,像一枚还没有被拧开的锁。但她的脚步,比离开天海市之前稳当了许多。
当天深夜,城西老街,寇记药行。
寇三金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助理的汇报。助理说完了两件事――第一,确认林小晚在今天下午返回天海市,直接去了博雅医院;第二,她带回来一个背包,离开医院的时候背包是鼓着的,进去时没有这个背包,应该是从青崖镇带回来的。“很好。”寇三金说,“她带着东西回来了,也回到了博雅。那就让她先安稳两天。”他转着手中的核桃,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嘴角浮起一丝幽深的弧度。“一个刚学会了开门的人,总会忍不住想去看看门里面有什么的。”
夜色更浓了。出租屋的灯在那座老楼里亮到深夜,然后熄灭了。但那个握着骨针的女孩,在黑暗中依然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天海市零星的灯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本《完本》中的笔迹,和奶奶在字里行间留下的气息。她不知道那枚骨针连接着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不可能回头了。
窗外的天海市沉睡在深沉的夜色中。而在706病房里,陆北辰也没有睡。他手中握着那份名录的复印件,停在“林秀芝”的名字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名字,似乎在那一瞬间,于无声处想起了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