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没有回答他。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针包,心想――针在手上,奶奶在天上。她怕什么。
沈墨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摊开布包,露出九枚紫金针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那套针的样式,和他祖父留下来的那一套,几乎一模一样。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你以前跟我说过,爷爷留下来的那套针,是扁鹊针的一个分支传下来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刚看到一个实习护士,手里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针。”
电话那头更长的沉默。
然后,他父亲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沈墨很多年没有听过的凝重:“墨,那套针的主人,你还记得她姓什么吗?”
“我没问。”
“你回去问一下。”他父亲说,“扁鹊针一脉,从清末到现在,传下来的只有一个姓氏了。”
沈墨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姓林。”
车窗外的天海市,华灯初上。而在博雅医院住院部七楼的窗口,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正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黑色的轿车,喃喃自语:
“沈墨……有点意思。”
夜色合拢,这场命运的金针,才刚刚穿透第一层帷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