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城头那些神色各异的禁卫军将士和官员,朗声道:
“本王给你们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凡主动出城投降者,无论官兵百姓,无论此前罪责,一律优待,有功无过,既往不咎。
愿从军者,按大秦军制整编;愿归乡者,发放路费,绝不加害。”
“两天之后——”
牧长青声音陡然转厉,杀意冲天:
“若还有人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待本王破阵之日,大军杀入内城,片甲不留!鸡犬不留!”
“赵氏皇族,自此绝嗣!”
话音落下,内城城头一片死寂。
许多禁卫军士兵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一些官员更是面色变幻,交头接耳。
“危耸听!”赵天武厉声喝道:“牧长青,你破不了大阵,便想用这等攻心之计,动摇军心?痴心妄想!
九龙护国大阵固若金汤,莫说两天,就是两年、二十年,你也休想踏入内城一步!”
周景帝也尖声叫道:“众卿莫要听信逆贼蛊惑,上宗使者不日将至,届时便是这逆贼的死期!
守住内城,人人有赏!敢有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牧长青不再多,转身对秦军下令:“全军听令,后退十里,在外城区扎营休整,封锁内城四门,许出不许进。”
“诺!”秦军齐声应命,声震云霄。
大军缓缓后撤,秩序井然。
牧长青最后看了一眼内城,目光尤其在那些神色惶然的官员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第一天,平静度过。
内城城门紧闭,九龙护国大阵金光流转,九条金龙在内城上空缓缓游弋,威慑四方。
秦军在外城区扎营,埋锅造饭,修缮工事,并无进攻迹象。
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在内城中蔓延。
夜色渐深。
内城,丞相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张云禄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幅九州地图,目光却有些涣散。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天牧长青的话,回想着这些年大周的种种:
北州沦陷,狼人百万铁骑陈兵幽州,朝廷主力被牵制在北线。
青州牧长青崛起,连战连捷,如今已兵临皇都。
国库空虚,民心离散,各地藩镇阳奉阴违;上宗使者杳无音信……
而陛下呢?
除了无能狂怒,便是将希望寄托在九龙护国大阵和那虚无缥缈的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上宗使者身上。
“大周……真的气数已尽了。”张云禄低声叹息,眼中满是疲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陛下又在饮酒作乐,麻痹自己。
“陛下,老臣……对不住了。”
张云禄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他走出书房,对候在外面的心腹管家低声道:“按计划行事。通知张氏全族子弟,以及我们一系的官员、将领,子时三刻,西城门集合。”
“相爷,真要……”管家声音颤抖。
“大势已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张云禄淡淡道:“牧长青虽与我有旧怨,但他既公开承诺优待降者,以他如今的身份,不会食。
这是张家,也是跟随我的那些人,唯一的生路。”
“是。”管家咬牙应下,匆匆离去。
子时三刻,内城西城门。
夜色深沉,但城门附近却人影幢幢。
张云禄一身便服,身后跟着张家老小百余口,以及数十名官员、将领及其家眷。
更远处,还有黑压压的士兵——那是张云禄多年来在禁军中安插、拉拢的心腹,约有两万人。
家族子弟丫鬟仆从和禁军总计五万余人,携带着细软,沉默地聚集在西门内。
守门的将领是张云禄的门生,早已被买通。
“开城门。”张云禄沉声道。
“吱呀——”
沉重的西门缓缓打开。
张云禄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内城深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率先走出城门。
五万余人,如同沉默的洪流,涌出内城,向着外城区秦军大营的方向而去。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