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先去前院稍等片刻,等他用完了再……”
陆明渊闻,眉梢微挑。
他倒不介意,只是觉得这林远峰,行事风格着实有些不拘一格。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却听“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着锦袍的小胖小子走了出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发髻。
脸上沾着些许炭灰和油渍,嘴里正嚼着什么,手里还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二,你跑哪儿去了?这鸡腿可香死我了,快,再给我拿壶好酒来……”
话说着,他抬眼的瞬间,就看到陆明渊,彼此视线对上。
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那只油腻的鸡腿,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眼,目光与陆明渊对上。
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只油腻的鸡腿,也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唯有那烤鸡的浓郁香气,仍在书房与院落之间肆意流淌。
“咳咳……陆……陆兄!”林远峰猛地将鸡腿塞回书房,一个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顾不得狼狈,嘴里含糊不清地招呼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抓包的窘迫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二!小二你个笨蛋!没看到陆兄来了吗?还不快请陆兄进来!”
他冲着身旁的小二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小二被自家少爷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
连忙点头哈腰,小跑着上前,对着陆明渊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小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远峰,得到了一个带着威胁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一溜烟地跑去前院,嘴里还念叨着。
“好嘞少爷,小的这就去再买一只顶好的叫花鸡!”
声音渐渐远去,带着几分逃离现场的意味。
林远峰见小二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搓了搓手,又猛然想起手上的油污,登时又是一阵尴尬。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云纹的锦帕,胡乱地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嘴角的油渍,但似乎效果不佳,脸上反而更花了。
他索性将锦帕一扔,冲着书房里唤了一声:“来人,打盆水来!”
很快,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走了过来。
林远峰接过,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又用布巾将脸擦拭干净,直到那张白胖的脸重新变得清爽,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陆明渊,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伸出手,邀请道:“陆兄,请!”
陆明渊静静地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从最初的窘迫,到迅速的补救,再到此刻的礼数周全。
他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林远峰,看似玩世不恭,却骨子里透着大家族子弟的教养。
他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化解尴尬,如何在商商中保持体面。
这并非简单的礼节,而是一种从小养成的本能。
即便是他这般贪吃,也从未忘记分寸。
这样的人,才堪为合作伙伴。
陆明渊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书房。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卷气与墨香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倒也别有一番人间烟火的气息。
林远峰则是一脸兴奋地转过身,那双因为胖而显得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
“陆兄!你可算来了!”
林远远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可真是望眼欲穿啊!你……你可是带了新的话本?”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凑到陆明渊面前,那份急切与期待,丝毫没有半点掩饰。
“陆兄,你简直是神人下凡!你可知,你那《西游记》……不,现在城里人人都叫它《石猴传》!”
“它卖爆了!简直是卖疯了!”
林远峰说着,眉飞色舞,仿佛他自己才是那话本的作者一般。
“翰墨轩开业数载,从未见过这般盛况!每日清晨,铺子还没开门,便有大批的读书人、说书先生,都排着队等着!”
“短短几日,第一册的存货便销售一空,如今连加印的都快不够了!”
“整个江陵县都在打听这《石猴传》的后续!”
“那些说书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