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沉重,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你现在的肾脏已经严重衰竭,随时可能引发尿毒症。唯一的活路就是换肾,但手术加上后续漫长的抗排异治疗,至少得准备一大笔钱,家属赶紧去凑吧。”
“一大笔钱?”
赵欢妹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换肾?那是普通人家能碰的无底洞!
况且现在她还欠那么多钱!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她,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院,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哥哥!她那个有钱的哥哥!
赵欢妹气喘吁吁地赶到哥哥所在的公司大楼,却被前台小姐像赶苍蝇一样拦在门外。
“我们这儿没有你说的那个老总,更不认识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上班!”
“不可能!我哥明明就是这里的经理,你们大老板是我哥哥的亲爹!”
赵欢妹急得眼眶通红,死死扒着玻璃门不肯撒手。
为了弄到救命钱,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大楼外蹲守了整整两天。
终于,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傍晚,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死死拽住那个穿着破旧雨衣、正佝偻着腰从后门走出来的男人。
赵铁哥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厌烦,像触电般狠狠甩开她的手:“别碰我!谁是你哥!”
“哥,是我啊!医生说我得了严重的肾病,要一大笔钱换肾,你快救救我!”
赵欢妹哭得撕心裂肺,试图去抱他的腿。
“你放开……”
赵铁哥像躲避瘟疫一样连连后退,指着她的鼻子怒不可遏,“当初你把我给你存的几万块救命钱都偷走骗走了,现在,你还有脸找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能沦落到给人当跑腿打杂的吗?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钱给你治病!”
赵欢妹不甘心,继续扒拉着他的裤腿。
“哥,你求求你爹,你肯定有办法的,你把值钱东西卖掉救救我好不好?以后我全听你的。”
赵铁哥脚步顿住,眼圈泛红。
“该卖的东西我都卖了,现在我去求我爹,他也不会再给我一分钱。”
“赵欢妹,当初你联合其他人搞绑架来骗我钱的时候,我有没同你说过,你不要后悔?”
“而且,我们从那时起就已经断绝关系了,以后别来找我!”
说罢,赵铁哥看都不看赵欢妹一眼,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雨夜中,只留下赵欢妹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脖颈,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赵欢妹呆呆地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耳边不断回荡着那句“我们已经断绝关系”。
她以为无论她做什么,她的哥哥都会继续留在原地包容她。
却从没想过哥哥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
眼泪汩汩流下。
更让她揪心的是,因为她的缘故,哥哥从那个风光无限的大老板变得如此狼狈落魄。
他如今混得这么惨,全是因为她!
“啊……”
赵欢妹绝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水坑里。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当初她没有动那些歪心思,如果她没有把哥哥的钱骗光,哥哥现在一定还是那个风光的大老板,别说换肾,就是再多的钱也拿得出来!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不仅害得哥哥被他亲生父亲厌恶,沦落到给人跑腿打杂,连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亲手断送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肠子都悔青了,可一切都太迟了。
对,还有周靳萧!
赵欢妹猛地想起那个始作俑者。
要不是他怂恿自己去开厂对付林清缦,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想到这,她从泥水里狼狈地爬起,踉跄着直奔周家小洋楼。
打听得知周靳萧此刻正在国营大饭店,她伞也不拿,转身直奔大饭店。
不顾服务员阻拦,她冲进去时,看到的便是周靳萧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