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你可以不认我。”他说,“但你不能否认,她是你妈。”
阿秀的肩膀在抖。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小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叮!系统提示:父女相认但未和解,阿秀黑化值+3(被隐瞒的愤怒),当前78。崽崽安慰阿秀,黑化值-1,当前50。
天快黑了。沈慈知道不能再留了,得在天黑透之前回到村子里。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
“顾衍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衍之也站起来。“继续等。等小池长大。等时机成熟。”
“那阿秀呢?”
顾衍之看着阿秀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她不想认我,我不勉强。但我会在附近守着。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竹哨,刻着花纹,用一根红绳穿着。
“阿秀,这个给你。有事吹哨,我会来。”
阿秀没接。沈慈接过去,替她收下了。
三个人离开木屋,往村里走。走了很远,沈慈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还站在木屋门口,黑色的身影在竹林里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那堆火还在燃烧,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村长站在村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脸,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来了?”他说。
沈慈点点头。
村长看了看阿秀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沈慈,叹了口气。
“有些事,瞒不住的。”他说,声音很轻,“早说比晚说好。”
他提着灯,转身往回走。
沈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村长一直知道顾衍之在附近?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阿秀回到自已家里,关上了门。沈慈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像小动物在叫。
小池站在门口,不肯走。
“沈老师,阿秀阿姨一个人会害怕的。”
沈慈想了想,敲了敲门。“阿秀,我们今晚陪你睡。”
门开了。阿秀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出了路。
沈慈和小池进了屋。阿秀铺好了床,三个人躺在一起——沈慈在中间,小池在左边,阿秀在右边。小池很快就睡着了,沈慈也迷迷糊糊的,但她听见阿秀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话。
“沈老师,你说,他还爱我吗?”
沈慈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爱。”沈慈说,“如果不爱,他不会等十五年。”
阿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沈慈感觉到被子在轻轻抖动。
她伸出手,握住了阿秀的手。
凉凉的,湿湿的。
全是眼泪。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竹林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远处,木屋的方向,有一团火光,很小,很弱,但一直没有熄灭。
就像顾衍之等了十五年的希望。
就像阿秀藏在恨里面的、不敢说出来的思念。
就像小池许诺的、那句“等我长大”。
都在亮着。
很弱。
但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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