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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要见公主”(1 / 2)

“来人!我要见公主!我有话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挤出来。

外面没人理她。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已的回声,在门板上弹回来,“嗡嗡”的。

但她不放弃。拍一会儿,歇一会儿,再拍。手心肿了,她换手背拍,手背拍红了,她又换手心。嗓子疼,她喝一口桌上的水,水是凉的,从喉咙里滑下去,像刀片划过。她忍着疼,继续喊。

拍着拍着,她突然想起娘说过的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娘还没癔症的时候,有一次抱着她,指着天上的风筝说:“秀儿,你看那风筝,飞得多高。但它飞得再高,线还在人手里攥着。要是线断了,它就掉下来了。所以啊,不管飞多高,都要记得,线那头有人拽着你。”她不记得娘为什么说这些话了,只记得那天风很大,风筝在天上飘着,像一只鸟。后来娘癔症了,就再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但今天,她突然想起来了。闹大了,就有人管。闹大了,线那头的人就能看见她。她盯着那扇门,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门板的影子。

她不拍门了。她开始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沙哑的嗓子扯出最大的声音:“我爹是驸马!我是驸马的女儿!你们关着我,不怕我爹怪罪吗?”

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很轻,很短,“嗤——”的一声,像被掐断的。然后一个丫鬟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丝线:“就你?驸马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女儿?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小叫花子。”

阿秀不理她,继续喊,声音更大了:“我娘是驸马的原配!他当年在老家娶了我娘!我娘有证据!有信!有村里人的证!”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带着好奇:“真的假的?驸马真在老家娶过亲?”第一个声音立刻打断她:“别胡说,怎么可能,公主知道了要打你板子。”然后两个人都没声了。

阿秀不听。她喊了一整天。嗓子哑了,就喝口水,水凉了,从喉咙里滑下去,疼得她直皱眉。喝完继续喊。嗓子出血了,嘴里一股铁锈味,她咽下去,继续喊。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只有这个办法。

第二天,第三天。她喊得喉咙出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破锣,像砂纸,像风吹过枯树枝。但她不放弃。

第四天,门开了。

方嬷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她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银簪子还是那根银簪子,但嘴角往下撇着,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的目光从阿秀脸上扫过去,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闹够了没有?”

阿秀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方嬷嬷的影子——一个穿着石青色褙子的老女人,脸上擦着粉,嘴唇上点着胭脂,但眼神像蛇。阿秀的嘴唇干裂起皮,下唇中间有一道口子,血痂是暗红色的,说话的时候又裂开了,血珠渗出来,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咸的。

“我要见公主。”

方嬷嬷冷笑,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快又撇下来。“公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你当你是谁?一个乡下丫头,连给公主提鞋都不配。”

阿秀说:“那我就一直喊。喊到整个公主府都听见。喊到外面的人都听见。我倒要看看,公主怕不怕丢人。”

方嬷嬷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缩了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着。她盯着阿秀看了半晌,阿秀也盯着她,没躲。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山间的溪水,清得见底,但底下的石头硬得很。

方嬷嬷转身走了。她的步子很快,鞋底踩在青砖上,“嗒嗒嗒”的,裙摆甩起来,带起一阵风。门没关,阿秀看见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有一只鸟从窗前飞过去,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然后门又关上了。“咔”的一声,锁舌弹进了锁孔。

阿秀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青砖地面凉凉的,坐上去屁股冰得疼。她的腿在抖,整个人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公主会不会来。她不知道德妃会不会帮忙。但她只有这个办法。她把自已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像阿宝一样。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擦,让眼泪流。

叮!系统提示:阿秀的努力为后续转机埋下伏笔,黑化值无变化,当前81。

沈慈在大牢里待了五天。

五天里,她每天吃一点粥。粥是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是破的,碗口缺了一块,她用没缺口的那边喝。粥里有沙子,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她用舌头把沙子顶出来,吐在手心里,一粒一粒的,灰白色。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舍不得咽下去。她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来。

五天里,她每天喝一点水。水是井水,凉的,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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