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大喜!
天大的喜事啊!”
他捻着稀疏的胡须,眼睛放光,“楚侯!
万户侯!
这可是仅次于王爵的尊荣!
赏金万两,帛千匹,仆役三百……啧啧,汉王待主公,真真是恩同再造!”
关云长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闻言,他那卧蚕般的浓眉扬了扬,双眼中掠过一丝得色。
“哼,某跟着汉王从北疆杀出来,尸山血海里滚了不知多少遭,这点封赏,算得什么?”
他声音洪亮,带着惯有的傲气,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牵起,“不过,这‘楚侯’的名头,听着倒也响亮。”
蒯通连连点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主公,名头响亮还在其次。
您想想,自古以来,这‘楚’地,可是龙兴之地,气象非凡!
虽则……听闻封地似在南疆,路途遥远些,但这更显汉王信重,托以边疆重任啊!”
关云长嗯了一声,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5章明诏封楚侯,暗计藏玄机(第22页)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家将匆匆进来,附在蒯通耳边低语了几句。
蒯通脸色微微一变,挥退家将,转向关云长时,笑容有些僵硬。
“主公……”
“说。”
关云长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
蒯通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外头……外头有些风言风语,不知真假。
说……说这楚侯封邑在象郡,乃南疆烟瘴之地。
还说……还说诏书里会注明,主公需即刻就藩,且……且旧部兵马,需留驻中枢,不得随行。”
关云长把玩玉佩的手,停了。
书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蒯通。
那目光,不再是刚才的得色,而是沉静下来,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和一丝被触动的不悦。
“象郡?即刻就藩?旧部留守?”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高,却让蒯通背脊有些凉。
“某记得,那象郡,毗邻百越,山高林密,瘴气毒虫遍布,历来是流放罪囚的绝地。”
关云长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汉王……这是要让某去那里,替他看着那些不服王化的蛮子?”
蒯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圆场,却觉得喉咙干。
关云长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面色沉郁如水。
半晌,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那点微末的喜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沉的思索和隐隐的冷意。
“明日朝会,”
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某倒要亲耳听听,刘基手里的诏书,究竟怎么念。”
蒯通心中一紧,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是……属下明白。”
关云长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府邸内庆祝的喧嚣似乎隐约传来,但在此刻的他听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他摩挲着粗糙的指节,那里,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
一丝疑虑,一丝不甘,如同暗夜里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次日,未央宫,前殿。
朝会。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比往日更显凝重。
关云长站在武将之,身姿笔挺如枪,不怒自威。
只是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双眼,今日睁得格外开些,目光沉沉,扫过御阶之上的汉王,又落在手持诏书、立于殿中的刘基身上。
陆怀瑾端坐王位,玄衣纁裳,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刘基上前一步,展开那卷明黄诏书。
殿内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卷绢帛之上,尤其是武将队列中,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刘基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汉王诏曰——”
“前将军关云长,忠勇无双,功勋盖世。
昔随本王起于北疆,栉风沐雨,血战沙场,开疆拓土,屡摧强敌。
及至定鼎中原,平叛戡乱,更见其赤胆忠心,勇冠三军。
此乃国之柱石,社稷干城!”
颂扬之词,极尽华美。
关云长听着,面色却无半分波动,只是那捏着笏板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刘基语气一顿,略提声调:
“兹念其功高德劭,特沛殊恩——”
“晋封关云长为楚侯,赐金印紫绶。”
“食邑,万户。”
此言一出,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