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成的“望山镜”

，贴在眼前，一动不动地已经有快一个时辰。

镜筒里，黑风山庄那片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看到了那个书房窗户短暂亮起又熄灭的光。

他看到了三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影子，从书房窗下溜出，分散没入山庄不同方向的黑暗中。

他甚至通过镜筒边缘的刻度，大致估算了那三道影子消失的方向。

“头儿，动了。”

旁边趴着的另一个“土人”

凑过来，用气声说，“三个，往东北、正北、西北去了。

看身法，是死士。”

苏慕白缓缓放下望山镜，揉了揉被镜筒边缘压出深痕的眼眶。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盯死。”

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分三组，每组两人，缀上去。

只要他们出山，跟住。

别惊动，别靠近，更别抓。

我要知道他们去哪儿，见谁，交接什么东西。

尤其是东西，想法子看清，或者……拓下来。”

“另外，”

苏慕白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小的、扁平的金属哨子，凑到唇边，吹出几声仿佛夜枭鸣叫、却夹杂特殊节奏的哨音。

片刻后，远处密林中，响起两声几乎难以分辨的类似虫鸣的回应。

“信鹰准备好了。”

旁边手下低声道。

“嗯。”

苏慕白重新将眼睛贴回望山镜，镜筒稳稳地锁定着山庄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等他们的人影离开山庄警戒范围，再等一炷香。

然后，让最快的那只鹰，把咱们‘拓’到的东西，送回去。”

他顿了顿，嘴角在黑暗中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主公应该……很乐意看看司马懿这只老龟，急了会咬谁。”

夜枭的啼叫在山谷里荡开回音，苏慕白重新将眼睛贴回冰冷的铜镜。

镜筒里，黑风山庄那片浓墨般的阴影沉默着，仿佛刚才那三道幽灵般的离去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