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尽职守,依律而行。”
刘主簿声音不高,却硬如铁石,“沿河之地,皆在测绘之列,归属流民积分兑换,乃定策。
图纸乃机密,岂容私自涂改?张员外,请回。
这些‘心意’,也请一并带回。
否则,莫怪某明日公堂之上,请员外说明来意。”
张员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刘主簿竟硬气至此,油盐不进!
“大人,你……你这是不给面子了?”
张员外色厉内荏。
“某只给律法面子。”
刘主簿拂袖,对门外喝道,“来人!
送客!”
张员外被近乎驱赶地赶出了陆府,抱着那堆礼盒,又气又恼,更多是惊惧。
他连夜去见了谢闻安。
谢闻安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铁面无私的刘主簿。”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神变得幽深而狠戾。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让这些流民,好好看看,他们心心念念的‘安生日子’,到底有多脆弱。”
他唤来另一个心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去,联系‘混江龙’。
告诉他,城西流民营,最近……不安分。
让他带上他的人,去‘教化教化’。
动静嘛……越大越好。
我倒要看看,出了大事,陆怀瑾的积分新政,还怎么推行!
那些流民,还敢不敢信!”
夜色如墨,包裹着青州城。
西郊流民营地里,隐约传来零星的、因希望而生的低语和尝试。
而在某些深宅大院的阴影里,毒计,正在悄然酝酿。
营地外围,疏林掩映处,几个鬼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遮掩,正朝这片刚刚燃起一丝微光的地方,悄悄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