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
若是讽刺得太明显,便有失风度,显得急于自辩;若是讽刺得太隐晦,又可能被说成不敢直面质疑。
宋承业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这方正,虽然他不认识,但此人出的题,正合他意。
陆怀瑾看了方正一眼,神色不变。
“方先生此题,甚好。”他淡淡道,“学生领教。”
他后退两步,站到长案之前,面朝人群。
然后,他开始踱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屏息凝神。
四步。
五步。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神色从容,仿佛不是在应考,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六步。
,而是真正的实务题。
涉及税收、民生、工程、农业等多个方面,还要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不是纸上谈兵就能敷衍的。
人群中,不少读书人面露难色。
这题若是让他们来答,恐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陆怀瑾略作思索,开口了。
“赵老先生所设之题,学生以为,其根源在于’利‘与’力‘的冲突。
商税流失,或因税制不公,或因征收无序,商户不堪盘剥,故而隐匿逃避。
民夫征调,事关公共水利,却与农时冲突,百姓自然抵触。“
“学生以为,当分三步应对。”
“其一,整顿税制。
不可一味加征,而应清查税源,厘清税目,去除陋规杂派,使税负公平合理。
商户所怨者,非税本身,而是税外之扰。
若能做到’正税之外无苛索‘,商户自无隐匿之理。“
“其二,以工代赈,灵活征调。
民夫征调,不必尽取青壮。
可招募当地闲散劳力、灾年流民,以工钱粮米折抵,使其自愿应募。
如此既不误农时,又能完成工期。
若工期实在紧迫,可分批次轮换,每批服役不超过半月,轮换休息,兼顾农事。“
“其三,借势而为,凝聚民心。
河道疏浚,事关当地水利,长远来看,受益的是百姓。
县令当广为宣讲,使百姓知晓此工程之利,而非一味强征。
同时,可请当地士绅富户捐资赞助,既减轻县衙负担,又为他们博取乡里声望。
如此上下一心,何愁工期不成?“
他说完,拱手道:“学生浅见,贻笑大方。”
全场再次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前两次更长。
韩学政眼中异彩连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回味陆怀瑾方才的话。
赵龙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以工代赈,灵活征调……此策前人虽有提及,却从未有人如你这般,条分缕析,落实到具体步骤。”他目光深沉,“你年纪轻轻,何以对实务如此熟稔?”
陆怀瑾微微一笑:“学生平日杂书看得多,胡思乱想罢了。”
赵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胡思乱想’。”
他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洪亮。
“三项考校,陆怀瑾皆已作答。
经义阐发,见解独到,条理清晰;诗词即兴,七步成诗,措辞精妙;策论应变,立足实务,切实可行。
老朽与几位教授一致评定――“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三项皆过。”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掌声、喝彩声、惊叹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府衙前的广场。
“好!”
“陆案首名副其实!”
“这才学,当得起案首二字!”
“谁还敢说人家抄袭?”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质疑陆怀瑾的士子,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承业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完了。
三项皆过,陆怀瑾的才学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