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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心心念念的黑袍偶像,成片倒在血泊之中,还有那些血字遗……
――还没来得及为黑袍梦的坍塌哀悼,崭新登场的是专员白舟!
……不过,专员和黑袍,真有什么区别吗?
白舟持保守态度。
他们说,晚城是邪教的实验场,是被黑袍压榨的愚昧之地。
但到目前为止,白舟其实没感觉组织比黑袍儒雅文明多少。
这就是白舟到了宿舍还保持警惕和观察的原因。
不过上岸总比没得选择要好,既来之,则安之。
至少现在,作为新晋的p1级专员白舟,他的处境要比被送到医院治疗的晚城乡亲们强很多了。
不知道大伙现在怎么样了……
白舟在心里碎碎念着,直到“哒”的一声――
背后传来军靴踩在地板的轻响。
奇特而熟悉的焦糊香气钻进白舟的鼻腔。
白舟在祥叔的小卖铺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说是叫咖啡,贵的离奇,一般只有黑袍们才买。
对白舟来说,还不如多买几包四鲜伊面就着两瓣大蒜顶饱。
但在白舟的印象里,会伴随这种味道出现的往往还有一个人――
不出所料。
当白舟转头,穿着黑色风衣的纤细身影映入眼帘。
白炽灯的光芒洒落,让站在灯下正中的她看着好像被纯白圣光笼罩的朦胧神女。
英气笔挺的凛然身姿像把没有鞘的直刀,将平平无奇的宿舍映衬的像是武士宅邸。
“你来了。”
白舟缓缓起身,小心翼翼打量对方,
“虽然猜到你大概不会走正门,但还是完全看不出你是怎么进来的。”
“又见面了。”
风衣少女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肩上的乌鸦歪着头打量白舟。
她说:“其实,我很好奇。”
少女那张冷淡脸庞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看向白舟的眼神显出些许疑惑。
“从听海市到倒影墟界,从超自然响应对策局到黑箱特管署,从普通人到驱雷掣电的超凡者。”
“我以这幅姿态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包括在普通人眼里与神明无异的神秘存在。”
“所有人都对我视而不见。”
“――除了你。”
她看着白舟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唯一的特殊案例。”
“所以,白舟,你到底是谁?”
白舟哑然。
这问题不该由我来问吗?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见你,你会相信吗?”
尽管连白舟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但他一样都没搞明白。
过往十八年,“普通”是白舟身上最大的标签,如果说放弃幻想和接受平庸是门功课,那没有爹娘的白舟早就得了八百遍满分。
可是突然之间,他的“普通”连同他十八年来深信不疑的一切,全都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将他日常砍成粉碎的罪魁祸首,怎么想也不该是她来问自己吧?
……但白舟并不指望对方能相信自己的回答,更不打算反问对方。
毕竟对方有刀,道理更大。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搜肠刮肚,思考怎么应对少女接下来的追问。
可是――
面对白舟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回答,风衣少女却低下头,认真沉思。
然后,她点了下头,“我相信。”
你就信了?
白舟抬头,正对上那双红宝石似的眸子。
“人类对真实蓝星的探索不足5,总有些人生来具备不为人知的特殊才能。”
“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
她与白舟对视,语气确定地说,
“因为我肯定你的身上完全没有接触超凡的痕迹,这就排除掉拜血教的影响。”
“你能看见我的唯一解释就是,这是你与生俱来、连你自己都未曾开发过的某种才能。”
“――但这不重要。”
少女的声音停顿下来,轻吸口气,
“重要的是,我需要具备这种才能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