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腰悬玉牌,脚下连半点泥灰都没有。
风从门内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清气。
赵阔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道:
“同样是四司。”
“人家这地儿看着就像神仙住的。”
马元接了一句。
“咱们那儿像给埋尸的。”
赵阔看了他一眼。
“你倒会说话。”
马元笑了笑。
“实话而已。”
陈谦没有说话。
他看着天监司的大门。
这地方和敛尸房完全是两个极端。
敛尸房建在地下,收的是死人,处理的是脏事。
天监司建在明处,修的是术法,管的是天象、符、阵法、斋醮。
一个藏污,一个显贵。
可偏偏都在四司之内。
五人刚走近,门口一个年轻道吏便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陆衡腰间的敛尸房牌子上,又扫过赵阔、葛青、马元,最后停在陈谦身上。
那眼神不算憎恶,倒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敛尸房的?”
陆衡道:
“来交流。”
年轻道吏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放行。
他转身朝里头招了招手。
“敛尸房的人到了。”
声音不大。
可门内外不少人都听见了。
很快,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有人直接皱了皱眉,低声道:
“怎么一股尸灰味?”
“敛尸房嘛。”
“他们天天和那些东西待在一起,能干净到哪儿去?”
“听说这次四司会武,敛尸房也想争名次?”
“争什么?争谁扛尸快?”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
声音不算大。
但刚好能让他们听见。
赵阔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骂回去。
陆衡看了他一眼。
赵阔深吸一口气,硬是忍住了。
陈谦神色倒是平静。
这种目光,他见过太多。
敛尸房也好。
纸扎铺也好。
以前他走到哪里,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差不多。
嫌脏,嫌晦气。
觉得这种人只配待在阴沟里,不该走到干净地方来。
天监司的人领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穿过两重院落。
院中栽着松柏,地面铺着青白石板。
石板缝隙里没有杂草。
连落叶都有人及时扫干净。
廊下挂着铜铃。
风一吹,声音清越。
远处还能看见几座高台。
高台上有人盘坐吐纳,有人以朱砂在空中画符,也有人操控小小阵盘,让几枚玉石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里的每一处,都透着规整和体面。
马元看着看着,笑了一下。
“难怪人家嫌我们脏。”
“他们这地方,连灰尘都比我们敛尸房值钱。”
葛青淡淡道:
“地方好,不代表是好人。”
马元道:
“但通常地方好的人,能拿到的东西也好。”
他们被带到一处演法场。
中央铺着平整的白石,四周立着阵柱,阵柱上刻满符纹。
边上早已有十几名天监司弟子等着。
有男有女,大多年轻。
道袍干净,玉冠束发,身上没有多少江湖气,却有一种从小被教出来的从容。
敛尸房几人刚一进来,场边便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些目光又落了过来。
审视,好奇,轻慢。
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
一个身穿青白道袍的年轻人从场边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秀,腰间挂着一枚白玉阵牌。
见到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