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哭得撕心裂肺。
纪淮洲把人抱在怀里哄。
梵音小小一只,平日里吃得太少,跟营养不良似的。
纪淮洲一手禁锢着她,担心她跑,一手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轻拍她后背。
“没事,钱没了还能再赚。”
梵音一双满是水雾的鹿眼看他,“你拿什么赚?工地给人扛水泥?扛多久能赚到两万?”
一天二百,一月六千算,得四个月。
关键是,纪淮洲也得上学。
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赚钱。
他也是寒暑假打工。
原本寒暑假加起来三个半月时间,一共能赚差不多两万块。
平日里他们俩再捡点破烂卖。
所有的钱加起来刚刚好够他们俩的学费和衣食住行。
她那个便宜姑父一张嘴,就要走了他们俩一年的生活费。
想到这儿,梵音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事情到这儿如果结束,其实两人也不至于吵架。
可问题是,梵音也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主儿。
纪淮洲背着她给钱,她背着他要钱。
趁着纪淮洲去打工,梵音买车票兜兜转转回了老家。
她那个便宜姑父中午出门扔垃圾,看着门口像门神一样的梵音,险些吓出心脏病。
只见他猛地往后退一步,伴随着的,还有他一声响彻整栋楼的尖叫。
“你,你,你……”
男人受惊,接连好几个你,就是说不完整一句话。
梵音故意气他,学他,“我,我,我……”
她‘我’半天,故意不说后半句。
她那个便宜姑姑闻声儿赶来,在看到梵音后,也着实吓了一跳,张张嘴,想说什么,拧一把挡在门口的男人,低声说,“老公,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回头,瞪一眼女人,“你问我,我问谁?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你的好侄女?”
女人看看男人,又看看梵音,眼神奸诈地提溜转,最后脸上挤出一抹笑,“音音,你怎么来了?你哥呢?”
女人话落,梵音背着书包往里冲。
她本就是十五岁的年龄,人还又瘦又小,一个缝就能蹭进去。
男人和女人没防住她
就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溜了进来。
梵音进门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书包一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的苹果就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苹果卖相一般,但是口感又脆又甜。
看着如此自在放松的梵音,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
这时,梵音又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开了口,“我哪里有什么哥,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你们忘了?”
男人,“……”
女人,“……”
梵音说完,眨巴着眼看两人,甜腻腻的笑,“姑姑,姑父,我以后就跟你们在一起去了,你们俩开不开心?”
男人,“……”
女人,“……”
见两人不说话,梵音脑袋一歪,故作懵懂无知,又笑眯眯说,“你们俩不开心吗?”
男人脸上强挤笑,“开,开心。”
女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开心。”
听到两人的话,梵音笑嘻嘻,“我也开心。”
说罢,梵音拎着书包进了一间卧室,“这间卧室是小了点,但是没关系,我不嫌弃,我将就住着就行……”
女人跟上来,“音音,这个是你表哥的房间,你住了他的房间,那他……”
梵音回头,眼泪说来就来,“姑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觉得这是男孩子的房间,想给我重新布置对不对?”
说着,梵音一头扎进女人怀里,呜咽流泪。
女人,“……”
梵音往女人衣服上抹眼泪鼻涕,带着哭腔说,“其实也不用太劳师动众,就把床、书桌、衣柜,窗帘、床单、被褥换一下,哦,还有,墙壁给我换成粉色吧,当初我爸活着的时候就答应我,要让我住粉色的公主房……”
这是简单收拾一下。
就差撬地板砖了。
这一套下来,最起码不得万打底。
听梵音说完,女人险些一口气没倒腾上来。
站在女人身侧的男人薄怒,但不敢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