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薄怒。
后来接连几天告白的女孩儿都对纪淮洲围追堵截。
梵音遇到过几次,给纪淮洲甩脸子。
她不吃他做的饭,不穿他给买的衣服,甚至连学费都不要他的。
她周末去打工,去捡矿泉水瓶卖破烂。
纪淮洲逮住后,把她拎回家里打了一顿。
是真打。
用皮带。
打得皮开肉绽。
气她不听话,气她不好好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打完,纪淮洲又给她抹药。
梵音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纪淮洲皱着眉给她后背和屁股抹药膏。
皮带基本都抽在屁股上。
小时候纪淮洲就总这么挨打。
他知道这样打人打不坏,就是有点疼。
十八岁和二十一岁的年龄,怎么会不知道男女有别。
可这个家就只有他们俩。
没别的法子。
纪淮洲这个二十一岁的哥,既当哥,又当爹,还当妈。
梵音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边哭,一边羞愤骂人,“纪淮洲,你凭什么这么打我,你是我什么人,我要报警……”
她又说,“我这些年花了你多少钱,你算算,等我以后赚了钱就还你。”
她还说,“等你跟那个叫什么娇娇的在一起,我就搬走,不碍你的眼。”
听到最后一句,纪淮洲抓住了重点。
他涂抹药膏的手一顿,知道了她最近闹别扭的原因,嗓音低沉,像裹了砂砾,“原来最近是气这个?”
梵音不说话了,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
如果不是脑袋上有头发,估计后脑勺都是红的。
纪淮洲扯过一旁被子给梵音盖上,站起身,“我没准备接受她。”
梵音闷声说,“迟早的事。”
纪淮洲跨步走到门口,“放心,我肯定先把你养大成人,等你上大学搬走,我再谈恋爱。”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总是很敏感。
担心自己成为别人的负累,生怕自己是别人想丢弃的负担。
纪淮洲懂梵音的心态。
可纪淮洲不知道的是,十八岁的梵音还有别的心思。
听到房门关上,她满脑子都是那句‘等你上大学搬走,我再谈恋爱’……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