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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本王成亲(1 / 26)

李素问一想也是,便放任了一把年纪还流里流气的沈屿之。她把沈屿之的手按下去,自已又举起来,朝沈清柯挥了挥,帕子在风中飘啊飘,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秦征抱着糖糖站在另一侧窗口。糖糖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红绸带系成蝴蝶结,一晃一晃的。她趴在秦征怀里,探出小脑袋往下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舅舅”、“舅舅”的喊着,口水差点滴下去。

秦征赶紧把她往回抱了抱,然后低头看着下方的队伍,目光在马上的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啧”了一声。

“早知道,当初答应老头子走读书这条路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几分调侃,“你瞧瞧,多风光?”

抱着果果坐在桌前的沈清棠闻,朝秦征翻了个白眼:“读书人终其一生也就风风光光游这一回街。而且整个大乾那么多读书人,能打马而过的,有且只有三个。这概率比你在万敌前去其将帅首级还难。”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可,武将每次打赢胜仗班师回朝时,都能骑在马上受百姓的称赞。纵使没有红花,也通样威风凛凛。没差什么。”

她说这话时,手在果果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果果窝在她怀里,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啃得记脸都是渣。

秦征成功被安慰到,点点头,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你说的也对”的表情。可随即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甘:“只是需要班师回朝的大战也不多见。”

那语气里,有武将的无奈,也有武将的骄傲。

坐在沈清棠身侧的季宴时,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素来不爱闲聊,这会儿却突然开口:“过两日,该本王骑着高头大马、胸戴红花招摇过市了。”

秦征嘴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怼了一句:“你一个王爷游什么街?”

沈清棠倒是猜到了季宴时话里的意思,脸色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甜。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假装去擦果果嘴边的糕点渣。

季宴时伸手,握住沈清棠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间,轻轻收紧。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声音里藏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欢喜:“本王成亲。”

秦征:“……”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我又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无语。他抱起糖糖,转过身去,继续看窗外的游街,嘴里嘟囔了一句:“行吧,你厉害。”

糖糖趴在秦征肩头,小手抓着秦征的耳朵,奶声奶气地问:“秦叔叔,什么是成亲呀?”

秦征沉默了一瞬,声音闷闷的:“就是……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糖糖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那爹爹和娘亲也要成亲吗?”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其实,沈清棠和季宴时上次在北川办婚礼时,已经有糖糖和果果,只是他俩那会儿还不记事,便也不记得这茬。

沈清棠的脸更红了,季宴时的嘴角弯得更深了。秦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窗外,游行的队伍还在继续。锣鼓声、欢呼声、鞭炮声响成一片,整条街都在沸腾。沈清柯的马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背影,在人群的海洋中忽隐忽现。

沈清棠低下头,看着季宴时握着她的那只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说:别急,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像两棵树的根,在地底下无声地缠绕、生长、牢不可分。

宁王成亲是大事。还是两国的大事。

纵使北蛮和西蒙的君主都已经返回自已的国家,但是两国的使者还在。

北蛮的使者住在驿馆里,深居简出,偶尔出门也是行色匆匆;西蒙的使者则不通,他们经常出入宁王府和驿站,跟礼部的官员商议婚礼细节,一口不太流利的大乾官话在京城街头时常能听见。

除了使者,还有皇族中人留在了大乾。

比如西蒙亲王贺兰铮。他住在宁王府偏后的院子里。他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窝也不再深陷。如今已经完全摆脱了轮椅,日常出行只需要一根拐杖即可。

他留下,是为了季宴时,为了他新收的义女沈清棠。

可蒙德王子留下,纯粹是不敢回北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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