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住白祁邪的袖口,眼泪吧嗒掉下来。
“你不知道芙儿这些天有多怕。她回来了,什么都在变。我的丹药份额被削了一半,灵植园的权限也被收回去了,连住的院子都说要重新分配。我在宗门里已经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你要是再出了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至极。
“芙儿说的那些,都是为了你啊。芙儿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看着你被人看扁。你骂我也好,你嫌我也好,可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白祁邪愣在那里。
方才那个冷声分析利弊、张口就是垄断和杀人的宫若芙不见了,面前又变回了那个会哭、会撒娇、会往他怀里钻的姑娘。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别哭了。那些话……以后别再说了。”
宫若芙埋在他胸口,肩膀还在抖。
但她的眼睛里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锦囊。
她知道,白祈邪会拿它的。
客院后面的竹廊里,顾行舟收回了贴在窗棂缝隙处的手指。
这间客房的隔音阵被他五息之前就破了。
两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落。
他掸了掸袖口上沾的竹叶粉,转过身,沿着廊道无声走远了。
月亮升到了半空。
整座臧桓山庄灯火通明,宴饮声隔着院墙传出来,热闹得很。
顾行舟穿过两重院落,路过花厅时脚步略微慢了一拍。
花厅里灯还亮着。
姜无许好像心情很好,喝了许多酒,趴在桌沿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刚打包好的佳肴,一副连吃带拿的样子。
她怀里的小哈士奇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怀里,时不时磨了磨牙。
顾行舟忍俊不禁。
――
等何长老恢复的这几天,可把姜无许过美了。
她简直是来度假的,还是吃喝玩乐所有费用公司全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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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叫归云市,炸糕、糖葫芦、混沌汤、烤羊腿什么的应有尽有。
小贩们扯着嗓子热情吆喝,街道两旁挂着红灯笼,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好家伙。
姜无许本来以为修仙界是什么仙气缭绕,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结果这里和她上辈子家门口的夜市差不多,就是货币单位换成了铜钱和灵石。
姜无许站在桥上,一边拿着根糖葫芦嚼嚼嚼,一边在看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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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个地方以前什么样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能给姜无许传音,就是有点消耗灵力。
姜无许微愣,挑眉看向它,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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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许盯着那一河灯火,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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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许的爹娘和白傲。
三人力挽狂澜,
姜无许的妈妈沈佩兰主医,专治魔气侵蚀的伤者。
白傲主商,管后勤和资源调配。
姜玄烨主战,打最难打的地方,扛最重的那一头。
率领人族把魔族打得节节败退。
看着眼前的盛世景象,姜无许感慨是多少前辈前仆后继得来的,于是心中充满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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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爹他,以前……是很厉害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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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许之前身上禁制解除时那冰山一角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像她爹娘那么厉害的人,拯救了整个人族,还不得当成神供起来?
可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沈佩兰被仇家杀死,姜无许失踪,姜玄烨自己建立宗门避世不出。
人界的权柄全给了白傲。
姜无许隐隐觉得,当年的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河面上那盏大莲花灯晃了一下,光圈漾开。
姜无许把糖葫芦剩下的那截递给子埃约好辉俪裕驼饷纯孔徘爬父苏玖撕芫谩
老爹以前应该是个很意气风发的人。
那种人,把什么都扛下来,然后在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