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就听见身后一声厉喝:
“放肆!”
周夫子站在廊下,白须发抖。他身后,昌平侯夫人顾氏正冷眼旁观。沈明远的拳头僵在半空,一滴血顺着指尖滴在裴盛脸上。
“沈明远!”周夫子捡起玉佩,声音发颤,“老夫待你不薄啊!”
沈明远张了张嘴,却看见顾氏唇角若有似无的笑。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缓缓松开裴盛的衣襟。
……
夕阳淌过侯府青灰色的飞檐时,沈明禾与云岫回到了昌平侯府。
刚踏入院门,一道身影便从室内冲了出来。
“明禾!”
沈明禾一怔,她从未见过母亲这副模样。裴沅素日里最重仪态,此刻却鬓发散乱,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连衣襟都被泪水浸湿了一片。
她脚步踉跄,像是随时会跌倒,却在见到女儿的一瞬,死死攥住了沈明禾的手腕。
"母亲?"沈明禾连忙上前搀扶,"发生什么事了?"
裴沅颤抖着抓住女儿的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远哥儿……远哥儿出事了……”
沈明禾心头猛地一沉,却强自镇定下来:“母亲别急,慢慢说。”
她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将人扶进内室。
夕阳透过雕花木窗映照出裴沅惨白的脸色。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今日……到了下学的时辰,远哥儿还没回来……我便让翠儿去前院看看……”
沈明禾安静地听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谁知……谁知翠儿回来说,远哥儿在学堂与人殴打同窗,还……还偷了周夫子的玉佩……”
裴沅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赶去正院时,那些孩子都被关在那里……”
“娘,侯夫人可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裴沅摇了摇头:“她只说让远哥儿先思过,侯夫人说……说要等侯爷回来处置……让我回来等……”
“明禾,若是此事闹大了,远哥儿的名声就毁了!他往后还怎么读书?怎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