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事,她也说了算。”
话说得不多,却句句落在实处。
颜父颜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松动。
晚饭是在厨房忙活的,颜母掌勺,颜落落进去帮忙。母女俩在厨房里小声说话,客厅里就剩下肖克和颜父两个人。
颜父喊肖克下棋,棋盘是玻璃的,棋子都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下。肖克也没推辞,坐下来陪着下。
第一盘,肖克故意输了半子,输得不着痕迹,颜父捋着胡子笑:“年轻人棋力不错,就是太稳了,少点冲劲。”
肖克笑着点头:“叔叔说得是,我性子偏慢。”
第二盘,又输了一点,颜父赢得舒坦,话也多了点,聊起颜落落小时候:“这丫头从小就爱画画,课本上全是她画的小人儿。高考后非要学设计,她妈不同意,说不赚钱,她躲在房里哭了三天,最后还是我松了口。”
“落落很有天赋,设计的鞋子卖得特别好。”肖克语气很真诚,“公司能有今天,她帮了我大忙。不是她撑着设计和传媒那边,我分身乏术。”
颜父听得心里舒服。
他不怕女婿有本事,就怕女婿有本事了,不把自己女儿当回事。听肖克这话,是真的看重落落,不是随便玩玩。
第三盘,肖克没再让,认认真真下,最后赢了一子。不多,刚好卡在“尊重长辈又有真本事”的分寸上。
颜父眼睛亮了下,哈哈大笑:“好小子,还藏着一手。行,稳得住,懂分寸,不错。”
厨房里,颜母扒着门框往外看,跟颜落落小声说:“看着还行,挺稳重的,不飘。”
“妈,我跟你说他人很好吧。”颜落落撅着嘴,“你还总担心。”
“我是怕你傻,被人骗了。”颜母戳了戳她的额头,“人看着是不错,但日子长着呢,得慢慢看。你也别太掏心掏肺,女孩子要留点余地。”
“知道啦。”
饭桌上,一桌子菜,红烧鱼、炖排骨、清炒时蔬,摆得满满当当。颜母一个劲给肖克夹菜,问他家里的情况,问工厂的事,问以后的打算。肖克都一一答了,不炫富,不贬低,实实在在。
吃到一半,颜母忽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颜落落脸一红,低头扒饭。
肖克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们想月底直接结婚,具体日子还没定,想先听听叔叔阿姨的意见。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就回去找人选日子,彩礼、三金都按青溪的规矩来,绝对不让落落受委屈。”
“规矩不规矩的,都是次要的。”颜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就求她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辈子平平安安。”
“叔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肖克也端起杯子,“我敬您一杯。我话不多,但说到做到。”
两人碰了杯,都一饮而尽。
颜落落坐在旁边,看着杯沿的泡沫,心里甜丝丝的。
这一关,好像没那么难。
吃完饭,肖克抢着收拾碗筷,被颜母推了出来。他也没闲着,在客厅里转了圈,看见阳台的晾衣架坏了一根杆,晃悠悠的。他问颜父要了螺丝刀和钳子,踩着凳子就修。
“哎,不用不用,回头让你叔叔弄就行。”颜母赶紧过来拦。
“没事阿姨,举手之劳。”肖克手上没停,几下就把螺丝拧紧,又把另外几根也加固了一遍,“这样就稳了,晾被子也没问题。”
修完晾衣架,他又看见客厅的落地扇转起来嗡嗡响,拆开后盖给轴承上了点油,风扇立刻就安静了。
颜母站在旁边,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样子,心里更满意了。有钱不算什么,有钱还不摆架子,眼里有活,知道疼人,才是真的难得。
晚上睡觉,肖克睡客房,颜落落回自己房间。客房不大,一张单人床,书桌上摆着颜落落以前的课本,墙上还贴着几张旧海报。肖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心里有点恍惚。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带丁丽丽回家,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陌生又温暖的烟火气。那时候他穷,可心里满是盼头,以为两个人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命运弄人。他拿出钱包,里面夹着丁丽丽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笑脸。
丽丽,我要结婚了,我没忘了你,永远都不会忘。只是日子总得往前走,我得好好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正出神,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肖总?你睡了吗?”颜落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轻。
肖克赶紧把钱包收起来,走过去开门。颜落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瓶驱蚊水,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