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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覆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只手微凉,但很柔软。
“你会走下去的,对吗?”她轻声问。
秦平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反手握住了它,用力握了握。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
深夜十一点,秦平安终于从办公室离开。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秋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未读消息已经超过了上千条,有同事的祝贺,有媒体的采访邀约,有亲戚朋友的问候,还有无数陌生人的私信。他一个都没点开,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他需要安静。需要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而此刻,在距离临江一千七百公里之外的西北深山,白石沟村。
王村医坐在产房门口的台阶上,抽着那支还没来得及用来熏至阴穴的烟。他的手还在抖,但脸上挂着笑。身后传来婴儿偶尔的啼哭和妇女们低声的交谈,那是人间最温暖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看天。山里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亘在头顶。
他忽然想起秦平安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是一个好医生,一个勇敢的医生。”
王村医把烟掐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自自语道:“秦医生,您才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走进屋里。
孩子又哭了。那哭声在寂静的山村里传得很远很远,像一束光,穿透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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