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江边护栏。

太适合出“意外”了。

顾看着屏幕，目光一点点冷下来。他没有直接把全部信息砸给小赵，因为这件事比之前更敏感。重案队内部可能有人被买通，一旦消息散得太开，反而会惊动那个人，让对方提前换手段。他只给小赵发了三样东西：押送路线异常截图、运输公司安全主管的转账记录、以及一句提醒。

杜金荣今晚不能按原路线转押。

汉东市公安局，重案队。

小赵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他刚从审讯室外出来，手里还拿着杜金荣初步交代的几页材料。杜金荣被救下后，整个人已经彻底崩了。刚进审讯室时还想谈条件，听到青盾安保的人被抓、许文忠总账已经回传、宏远财务点资料正在核对后，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多少筹码了。

可小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就震了一下。

看到那句“杜金荣今晚不能按原路线转押”时，他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顾，而是立刻看向不远处的押送安排表。今晚杜金荣确实要转去市看守所，路线也刚刚被更新过。原本最近、监控最完整的是主干道线路，可系统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备用路线，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主干道夜间施工，建议走江边高架。

小赵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放轻。

主干道夜间施工？

他下午才从那条路回来，哪里来的施工？

这时，旁边一个老刑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赵，愣着干什么？杜金荣那边准备交接了，早点送过去，今晚大家还能歇会儿。”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

可小赵却忽然注意到，对方说话时眼神往押送单上扫了一眼。

很快。

非常快。

如果不是他现在神经绷到极致，甚至根本发现不了。

小赵心里猛地一沉。

重案队内部，可能真的有人被买通了！

他没有立刻撕破脸，也没有去质问那个老刑警。顾之前反复提醒过他，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急着表现。现在如果他当场喊出“有人要杀杜金荣”，只会让内鬼立刻知道计划泄露，说不定押送环节还没开始，对方就会换成别的办法。

小赵压住心跳，拿着资料直接去找刘建国。

刘建国正在办公室里抽烟，桌上堆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审讯记录。看见小赵进来，他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小赵关上门，把押送路线截图和那笔异常转账推到刘建国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刘队，杜金荣今晚不能走江边高架。这条备用路线有问题，我怀疑有人要在转押路上动他。”

刘建国原本还带着疲惫，可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立刻变了。

他没有急着问线索来源，而是先拿起手机查了主干道施工信息。十几秒后，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所谓施工根本不存在，交通部门系统里没有报备，交警那边也没有封路通知。换句话说，押送系统里的路线调整，是有人私自塞进去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建国把烟头按灭，低声问：“你怀疑队里有人？”

小赵没有回避。

“至少押送安排被人动过。魏长河要杀杜金荣，做成畏罪自杀或者押送事故。杜金荣现在一死，魏长河、青山池、泰华那条线都会被赵泰这个死人压住。”

刘建国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进重案队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他是撞上了黑水湾那场风口，运气好才被调上来。可这段时间，从蓝鲸案到宏远财务点，再到长河雅集，小赵一次次拿出来的判断，都精准得让人心惊。

他当然也怀疑过线索来源。

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刘建国沉默片刻，终于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老队员。同时，他把原本负责押送的名单临时换掉，理由很简单――杜金荣刚刚补充交代重要案情，需要秘密转移至临时安全点继续审讯，暂不送市看守所。

电话挂断后，他看向小赵。

“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原路线不动，车照样走，但车里不放杜金荣。”

小赵立刻明白了。

这是反钓。

明面上的押送车继续走江边高架，看看到底是谁会动手；真正的杜金荣，则换另一辆不起眼的车，从完全不同的路线转去安全点。

可计划才刚定下，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刚才那个老刑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押送确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