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开始,他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像是那东西根本不是藏住了,而是正隔着床垫烫他的手。
“陈副监!”
刘厅长声音一沉,把他思绪一下扯了回来。
“你走什么神?”
“……没有,刘厅长,您说。”
刘厅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另一份材料抽了出来:“那就说说昨晚吧。周某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旧档案室附近?又为什么手里拿着电棍?”
这话出来,陈国栋头皮“嗡”地一下炸了!
电棍?!
谁看见了?谁报上去的?!
他几乎是本能地去看门边那几个人,可这会儿谁都低着头,根本看不出什么。
老吴嘴唇都白了,小许更是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陈国栋强压着那股慌,勉强开口:“周某……是协助监狱安全检查的外聘安保,他夜里巡楼带电棍,很正常。”
“巡楼巡到旧档案室?”刘厅长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们黑水湾现在连安保队都能随便进出档案区了?”
“旧档案室昨晚在整理材料……”
“所以你们整理材料,要把门反锁,还开碎纸机?”这回接话的是纪委那位女人,她把手边那页记录翻出来,抬眼看向小许,“你来说。昨晚旧档案室的门,是谁开的?机器是谁开的?又是谁让你先回去的?”
小许本来就慌,这一被点名,脸色当场就白透了。
他张了张嘴,第一下竟没发出声。
“说!”刘厅长一拍桌子,茶杯都跟着轻轻一震。
小许吓得一哆嗦,声音都飘了:“门……门是我开的!副监说调查组临时要查旧卷宗,让我把旧档案室开一下。机器、机器也是原来那台老碎纸机……我、我只负责开门和搬材料,后面副监说不用我守着,我就先回值班室了!”
“搬的什么材料?”
“就是……就是一些旧卷宗,还有后勤表格……”
“哪些表格?”
“我、我没细看!”小许快哭出来了,“真没细看!我就抱了两箱过去,都是副监指的!”
他这几句一出来,陈国栋脸色彻底沉了。
废物!
这小子平时点头哈腰,真到了桌上,骨头比纸还软,连两句像样的话都顶不住!
可偏偏,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直接压。
因为越压,越像心里有鬼。
会议室里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调查组几个人彼此对了个眼神,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很清楚了――旧档案室,碎纸机,后勤表格,半夜,外聘安保持电棍,这几个点连在一块,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整理材料”。
陈国栋咬了咬后槽牙,知道不能再让这帮蠢货说了,再说下去,坑只会越挖越大。
他主动把话接过去,语气里甚至硬挤出一点委屈:“昨晚确实是我疏忽。调查组白天催材料催得急,我怕下面人整理不清,就临时叫了周队帮忙搬搬东西。旧卷宗里很多重复报表、废表,我想着一块清理掉,也省得明天查起来乱。没想到周队后来下楼时脚底打滑,摔成那样。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分管副监没安排好。”
这话够圆滑。
主动认一点“管理疏忽”,把最危险的那块往“清理废表”上引,还顺手把周某摔伤也盖进去了。
屋里几个人脸色没动,可也没人立刻接。
因为这套说法,听着顺,漏洞却也多。
你真要只是清理废表,为什么偏偏挑调查组进驻的第一晚?又为什么要锁门、碎纸、带电棍?
刘厅长没马上拆,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赵星呢?”
陈国栋心里猛地一沉。
“赵星昨晚值哪条线?”
“……b区和后勤连接岗。”
“把人叫来。”
这四个字一落,陈国栋桌下那只手瞬间攥紧了。
叫小赵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昨晚那小子到底看见了多少、听见了多少,他到现在都没摸准。更要命的是,刚才办公室那一轮试探,录音笔的事没试出来,人也没压住。现在真把人叫到这儿来,在调查组面前,谁知道会不会说漏什么!
“刘厅长,”陈国栋勉强笑了一下,“一个刚提上来的小队长,很多事都不明白,叫他来也未必――”
“正因为刚提上来,才干净!”纪委那女人淡淡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