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的车里。
就在他的屁股底下,坐着那些女孩的名字,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周毅听得脊背发凉。
他虽然是搞纪检的,见惯了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但面对这种深渊般的变态心理,依然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那地点呢?”
周毅指了指地图上被齐学斌圈出来的那个红圈,“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在这儿?”
西郊防空洞。
“因为孤独。”
齐学斌看着那个红圈,“这个防空洞废弃了几十年,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烟。
对于一个内心充满秘密、渴望躲在黑暗里的人来说,这里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而且,这里足够大,足够深,无论发出多大的惨叫声,外面都听不见。”
“最重要的是,”
齐学斌顿了顿,“这个防空洞的入口,正对着大学城的方向。
他可以躲在那黑暗的洞口里,像一只老鼠一样,窥视着那座充满青春活力的象牙塔。
那种看着猎物却不被猎物发现的快感,是他这种人的毒品。”
周毅沉默了许久。
“齐学斌。”
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有女儿,我绝对不让她考警校。”
周毅叹了口气,“能看透魔鬼的人,离魔鬼也只有一步之遥。
你的心,太累了。”
齐学斌怔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
是啊,太累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记忆,背负了太多的黑暗和鲜血。
有时候他也想,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片警,或者干脆不做警察,会不会轻松一点?
但每当那些无辜者的面孔在梦中浮现,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
既然看见了黑暗,就必须化身为光,或者……比黑暗更黑的刀。
“叮铃铃——”
就在这时,周毅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
在这个安静的雨夜,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周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他的专线号码,只有极少数几个核心下属知道。
如果是这个时间打来,那一定是有重大突破。
“喂。”
周毅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冷面佛”
的威严。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周毅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齐学斌。
眼神中,满是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确定吗?……好,好!
我知道了!
马上控制相关人员,突击审讯!
一定要把那个副总的嘴撬开!”
挂断电话,周毅握着手机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怎么了,周主任?”
齐学斌明知故问。
周毅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齐学斌,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或者一个神棍。
“那个司机的老婆……抓到了。”
周毅的声音有些干涩,“在你说的那个担保公司的隐形账户里,查到了三个亿的非法资金。
那是那个集团转移国有资产的铁证!
困扰了我半个月的死局……活了。”
齐学斌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是周主任领导有方,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周毅冷笑一声,“你要是随口一说就能破这种大案,那省纪委那一帮专家都该回家吃奶了。”
他站起身,在并不宽敞的宿舍里来回踱了两步,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这个案子的突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个盘踞省城多年的腐败团伙将被连根拔起,意味着他在省纪委的威望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更意味着……他欠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这已经不是人情了。
这是相助之恩,是破局之恩。
周毅停下脚步,重新审视着齐学斌。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惊人的刑侦天赋,有着看透人心的侧写能力,更有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政治智慧和敏锐度。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好剑,稍微露出一丝锋芒,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齐学斌。”
周毅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
“怎么?”
“不管今晚结果如何,不管那个杀人魔抓没抓到。”
周毅一字一顿地说道,“省纪委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如果你不想在公安干了,哪怕是把二室主任的位置腾出来,我也要把你挖过来。”
齐学斌愣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