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层彻底塌陷,露出下方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符线,中央嵌着一枚血色晶石,正随着阵法运转忽明忽暗。
阵眼暴露。
外面六人终于变色。
持骨铃的两人急忙停止摇铃,转身扑向那块石板,试图遮掩。但已经晚了。
燕归云已冲到光幕边缘,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东南角接缝处。他不求破阵,只求干扰能量流动。
“砰!”
他肩头狠狠撞在光幕上,赤光剧烈波动,接缝处再次闪烁。与此同时,冷无艳跃起,断鞭甩出,鞭梢如蛇信般穿过光幕缝隙,直取那枚血色晶石。
“啪!”
鞭梢扫中晶石,将其击落。
晶石滚入坑中,瞬间被尘土掩盖。
整个光牢猛地一抖,赤光由红转暗,最后竟开始缓慢收缩。显然,阵眼受损,阵法正在崩溃。
外面六人怒吼,不再保留,齐齐扑向光牢,刀砍铃摇,疯狂攻击结界。但他们越是用力,阵法反噬越强。一人手掌贴上光幕,竟被反弹之力震断手臂,惨叫倒地。
燕归云退回冷无艳身边,喘着气,左臂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
“成了?”冷无艳问。
“还没。”他摇头,“阵没破,只是弱了。他们不会停。”
果然,剩下的五人迅速重组阵型。三人继续攻阵,两人退后结印,开始重新激活阵眼。他们从怀中掏出新的血晶,准备替换。
燕归云盯着他们的动作,忽然发现一件事。
那名一直未出手的首领,始终没有参与施术。他站在最后,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看着牢内二人,像是在观察什么。
燕归云心头一凛。
这人不是来破阵的。
他是来看结果的。
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野兽挣扎,等着确认猎物是否真正被困死。
他想起那个败走的神秘修真者临走前说的话:“记住这片地方,你们今天站的地方,将来会有标记。”
原来如此。
这不是单纯的复仇。
而是一场测试。
测试这个陷阱能否真正困住他们。
测试失败了,所以外面这些人,才会改用强攻。
燕归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也不能急着突围。外面还有五人,阵法虽损,但仍有压制力。若贸然强冲,只会被逐个击破。
必须等。
等阵法彻底失衡,等敌人因急于修复而露出破绽。
他蹲下身,手指再次贴地。他能感觉到,东南角的能量流动越来越乱,像是河流决堤前的漩涡。只要再有一次干扰,就能彻底切断连接。
但他没有再让冷无艳出手。
她的体力已到极限,右腿几乎无法支撑站立。方才那一鞭,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甩出去的。她现在靠在岩壁上,额头全是汗,呼吸沉重,但眼睛依然睁着,死死盯着外面。
燕归云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省点力气。”
冷无艳没答,只轻轻点头。
外面的攻阵仍在继续。
赤光忽明忽暗,牢笼范围缩小了三分之一。空气依旧粘稠,但压迫感减弱。燕归云能感觉到,体内的真元开始缓慢回流,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高,光线斜照进山谷,照亮光牢的轮廓。尘土在光柱中飘浮,像无数细小的虫子。
燕归云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冷无艳也闭上眼,断鞭横膝,右手搭在鞭柄。
两人静默如石。
外面的五人渐渐焦躁。
修复阵眼的尝试失败了三次。血晶刚放入石板,就被内部反噬之力震碎。显然,阵法核心已不稳定,无法再接受新能量注入。
为首那人终于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摘下蒙面黑巾。
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眉心有一道竖疤,像是被剑气划过。他不开口,只盯着牢内二人,眼神冰冷,带着审视。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剩下四人立刻停止攻击。
他们后退几步,重新站定,不再靠近。
山谷陷入短暂的安静。
燕归云睁开眼。
他知道,对方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