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没有半分多余花哨,杀人技法纯粹只为致命。
“目标确认,就地清除。”其中一人声线冰冷,毫无情绪。
秦烈不仅不退,反倒迎着枪口迅猛突进。
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刹那,他整个人贴地滑铲,身形压至最低,完美避开所有弹道。同时手中匕首快如闪电,精准划向对方脚踝要害。
雇佣兵反应极快,瞬间抬腿闪避,可秦烈的变招早已预判在先。左手骤然探出,死死扣住对方小腿,猛地发力一拽。
重心瞬间失衡,那名雇佣兵重重摔倒在地。秦烈紧随其上,起身一记沉猛肘击,狠狠砸中对方面门。
清晰的骨裂声穿透风雨,骤然响起。
另一名雇佣兵见状,直接弃枪近身,拔出随身,俯身猛扑而来。
狭窄的集装箱夹缝之间,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对方施展的是标准俄式桑搏格斗术,招招狠辣致命,专攻人体要害。短短数回合,秦烈的左臂便被利刃划开两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剧痛刺骨,可秦烈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是獠牙,是从无数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人,早已习惯以命搏命。
心念既定,他刻意收力破绽,故意露出左肩空当,引诱对方突进。
噗!
匕首精准刺入左肩皮肉,剧痛瞬间炸开。
雇佣兵眼中刚闪过一丝得手的狠厉,下一秒便彻底僵住。秦烈左手骤然合拢,死死钳住刺入血肉的刀刃,任凭利刃割破掌心皮肉,绝不松半分。
借着对方僵直的瞬间,他右手短刀径直送出,精准贯穿对方咽喉。
“你……”
雇佣兵双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喉咙汩汩冒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身体重重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秦烈随手拔出肩上匕首,鲜血顺着刀口滴落,砸在积水里,晕开点点猩红。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痛觉早已麻木,转身走向卡车后方。
此刻的赵天霸,早已被白震天和几名倒戈的马仔团团围死。
他满脸血污,衣衫凌乱,哪还有半分大堂主的威风,双腿一软跪在积水之中,浑身止不住发抖,只剩满脸惶恐。
“白哥……白哥我错了!都是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
白震天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他脸上,力道十足。
“私通外敌、倒卖帮派军火、暗杀同门兄弟,桩桩件件,也是误会?”
秦烈上前,一脚踢飞赵天霸手边的手枪,随即蹲下身,眼神冰冷地锁住对方慌乱的双眼,没有半分温度。
“深渊的人在哪?车上这些银色箱子,装的到底是什么?”
赵天霸眼神飘忽躲闪,满脸惧色,依旧心存侥幸:“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负责帮忙接货转运,他们给钱,我办事,高层的内幕我根本碰不到!”
“嘴硬。”
秦烈语气平淡,指尖骤然扣住赵天霸的一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的脆响尚未传开,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经冲破雨幕。
“我说!我说!我全说!”赵天霸彻底崩溃,痛哭嘶吼,“箱子里是病毒样本!他们一直在九龙城寨的地下黑诊所偷偷做活体实验,已经死了好多流民!今晚这批货,是要转运去公海,交给境外的人!”
病毒样本。
秦烈心神骤然一沉,眼底掠过极致的冷厉。
他终于明白,深渊布下这么大的局,根本不是简单的黑道火拼、走私交易。这早已超出黑白两道的纷争,是赤裸裸的行。
“起来。”
秦烈单手直接将赵天霸从地上拎起,像提一件毫无重量的杂物,语气不容置喙:“带我们去那间地下黑诊所。”
“我不去!”赵天霸拼命挣扎,脸色惨白,“那地方是他们的老巢,去了就是送死!”
秦烈将冰凉的刀锋轻轻贴上他的颈动脉,寒意刺骨。
“不去,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赵天霸瞬间怂了,彻底放弃抵抗。
就在此时,远处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港口的巨型探照灯也横扫而来,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扫过整片混乱的港区。
“巡警来了,必须马上撤。”白震天脸色一变,急促开口,“现在去哪?”
秦烈抬眼,望向远处夜色里霓虹闪烁的九龙城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