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着帐篷的小贩,将竹竿一竖、白棚一张、字联一挂,自成一个摊位。
作为新帝膝下唯一的儿子,赵王府门庭若市,肯定不缺上好的物件,反倒是市井的稀奇小玩意容易入眼,因此祝小枝独流连于小贩前。
但朱雀大街实在热闹,往来车马挤占了中央宽阔的空间,行人肩摩踵接,被紧紧拘束在道路两旁。她看到了卫娘派过来的小尾巴,还得顾及着别和他们走丢,惹人担心,因此很受限制。
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找了个视野极佳的阴凉地安排好侍从们后,干脆自己撸起繁杂的袖口,撩上帷帽碍眼的白色面纱,摆出挤早班车地铁的架势往人堆里冲。
楚朝人还是太老实,不比每个早八饱经历练的油滑打工人祝小枝,不消一会,她就沿着缝隙,泥鳅般钻进了最火爆的铺子。
铺子后边是朱雀大街最热闹的玲珑楼,酒楼人来人往,但这一方小铺竟比它还受欢迎。祝小枝左右寻隙,帷帽边缘缝的面纱被挤得糊在了脸上,将视线完全遮挡,全凭感觉穿行。
暗中一把利刃即将抵上她腰间之际,她左侧脑袋上先是变轻,而后又变重,随着清新的檀木香气,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的帷帽要掉到地上了。”
这声音好耳熟,但隔着拂动的轻纱,祝小枝只看见一截轮廓分明的下巴,一角雪白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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