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
“三……三百万大洋。”
轰――!
洛敬山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多……多少?!”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三百万大洋啊!
要知道,洛家商行经营了几十年,最赚钱的盐业和布匹生意,一年加起来的净利润,也不过才两三百万大洋!
而洛清晚,仅仅靠着一家“清霓坊”。
一个月!就赚了洛家一年的钱!
这简直是在印钞票啊!
“我滴个乖乖……”
洛砚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晚晚,你这哪是开店啊,你这是把全南城女人的私房钱都洗劫一空了吧!”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妹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极其认真地合上账本。
“晚晚。”
洛砚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敬佩。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三个月。”
“南城首富的位置,怕是要换你来坐了。”
洛清晚放下手里的燕窝碗,极其淡定地擦了擦嘴。
“二哥,眼界放宽点。”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城地图前,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
“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南城首富。”
“明天就是我请那些洋行买办和商会大佬看电影的日子了吧?”
洛清晚转过头,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洛敬山终于缓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都安排好了!大光明电影院,明天上午十点,整个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会到齐!”
“很好。”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笑。
“既然杨虎臣想逼我们交军需税,那我就给他唱一出大戏。”
“老傅。”
洛清晚打了个响指。
“去库房,把我那把二十响的毛瑟枪拿来。再让护卫队把子弹全都上满。”
洛砚廷一听要动枪,顿时兴奋起来。
“晚晚,咱们明天是要去砸场子吗?”
“不。”
洛清晚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眼神冰冷刺骨。
“咱们明天,去教教那帮吸血的军阀,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力量。”
第二天上午,大光明电影院外。
几十辆极其豪华的小汽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南城商会的大佬、洋行的买办、各大银行的行长,全都西装革履地聚在了电影院门口。
“洛会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清早的请我们来看电影?”
“听说洛家最近被杨大帅盯上了,逼着交上百万的军需税呢,估计是想找我们借钱度过难关吧?”
“借钱?这年头谁敢得罪杨大帅啊!这钱要是借了,就是往火坑里跳!”
一群老狐狸交头接耳,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今天不管洛敬山说什么,他们绝对一毛不拔!
上午十点整。
电影院极其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全场的议论声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他们预想中满脸愁容的洛敬山。
而是穿着一身极其干练、霸气的黑色女士西装的洛清晚!
她踩着高跟鞋,身后跟着几十名荷枪实弹、面容冷酷的洛家精锐护卫。
那排场,那气势。
简直比南城的督军还要嚣张!
洛清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各怀鬼胎的老狐狸。
红唇微启,极其狂妄地吐出一句话。
“各位老板,别在外面站着了。”
“进来吧。”
洛清晚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天这部电影,绝对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地把钱,全掏出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