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听着门外春桃那幸灾乐祸的传话,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写情诗?
这女人又在憋什么坏水?
他黑着脸打开门,从春桃手里接过那张写着一堆肉麻诗集的书单。
“知道了,我下午就去。”
霍霆霄拿着书单,心里却另有盘算。
昨晚的刺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他必须尽快查清杨虎臣的动机。
而圣约翰大学,鱼龙混杂,是南城最大的情报集散地之一。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探探风声。
另一边,洛清晚也没闲着。
她觉得天天窝在家里斗智斗勇,实在太浪费生命了。
她需要出去走走,亲眼看看这个时代,顺便为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踩踩点。
于是,吃午饭的时候,洛清晚放下筷子,极其虚弱地咳了两声。
“爹,哥哥们,我这几天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听说圣约翰大学的西洋建筑课很有趣,我想去旁听几节。”
话音刚落,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洛敬山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不行!绝对不行!”
洛敬山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脸都急红了。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折腾!”
三哥洛砚廷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对对对!大学里那帮穷学生,一个个饿得跟狼崽子似的,万一冲撞了你怎么办!”
二哥洛砚舟虽然没说话,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也写满了不赞同。
洛清晚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也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放下碗筷,低着头,眼圈一红。
两滴金豆子,极其精准地,吧嗒吧嗒掉在桌上。
“我就知道……爹和哥哥们都嫌我身子弱,是个累赘……”
她声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反正我活着也是给你们添麻烦,还不如……”
“别说了!”
洛敬-山一看宝贝闺女掉眼泪,心都快碎了,赶紧举手投降。
“去!去去去!你想去哪儿都行!爹陪你去!”
“爹你去像什么话,你那张脸南城谁不认识?”
洛砚舟皱着眉,直接拍板。
“让老傅带上护卫队,把整个圣约翰大学包下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包场多没意思啊,晚晚想体验的是上课的氛围。”
洛砚廷眼珠子一转,“这样,我带我那帮兄弟去,把晚晚前后左右的座位都占了,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洛清晚:“……”
这令人窒息的保护欲,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最终,在洛清晚的据理力争下,总算达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包场,但必须带足保镖。
里三层外三层,把她护得跟个国宝大熊猫似的。
而苏望辰,作为洛清晚的“西席先生”,自然也被打包带上了。
下午两点,圣约翰大学门口。
三辆黑得发亮的福特汽车,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学校大门口。
车门打开,二十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率先下车。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成两排,拉起了人墙。
这阵仗,比南城督军出门还要夸张。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全都吓得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在万众瞩目中,洛清晚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米白色洋裙,打着一把蕾丝遮阳伞,慢悠悠地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苏望辰则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跟在她身后,像个不起眼的小跟班。
这夸张的财阀做派,很快就惊动了学校的校长。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在几个老师的簇拥下,急匆匆地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圣约翰大学的校长,陈济世。
一个满腹经纶、但思想极其迂腐守旧的老派文人。
陈济世最看不惯的,就是洛家这种浑身散发着铜臭味的暴发户。
他走到洛清晚面前,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极其傲慢地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