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脸肿的一尾跟着九尾回来了,
它的化身两米左右的高度,比九尾矮了小半个头,
原本由沙砾凝聚的身体质感变了――不再是那种粗糙的、不断往下掉沙子的感觉,而是更接近真正动物的毛皮,
暗黄色的皮毛上布满了紫色的咒印纹路,屁股后面只有一条尾巴,肥肥短短的一根,
它跟在九尾身后,脑袋低着,嘴里在嘟囔什么,
右眼眶上有一大块淤青――天知道尾兽为什么会有淤青――左边的胡须断了两根,
九尾走在前头,尾巴高高翘着,步子迈得很大,得意洋洋,
一尾和九尾已经通过尾兽空间向其他尾兽宣布了合伙的事,
那个空间不在物理世界,在尾兽的意识深处,是六道仙人分割十尾时留下的灵魂联系,
守鹤在那里说的话,所有尾兽都能听见,想赖都赖不掉,
它向二尾又旅、三尾矶抚、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宣布――它和九喇嘛结盟了,
“结盟,”
守鹤咬死了这个词,
它只承认是合作,打死都不承认是被九尾揍服的,
九尾在它旁边站着,竖瞳半眯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没有戳穿它,
守鹤在尾兽空间里说的原话是“本大爷和那只臭狐狸暂时联手了”――尾兽们都听见了,
守鹤知道它们听见了,它们也知道守鹤知道它们听见了,
但守鹤还是坚持说是合作,
一尾恢复成我爱罗的模样,
不是真的变回人形,是它的查克拉收敛回去,重新沉入我爱罗体内,
三岁半的小男孩站在沙地上,红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额头上刻着那个“爱”字,
苏超亲自给一尾重新做了封印,
不是旧的封印术――旧封印是把尾兽硬塞进人柱力体内,像把一个成年人塞进一口柜子,
新的封印术是分离式的,尾兽和人柱力各住各的,但生命共享,查克拉互通,
他用指尖在我爱罗的丹田位置画术式,符文像水一样渗进皮肤,
我爱罗一声不吭地配合着,既不问疼不疼,也不问什么时候好,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习惯了被当成容器,
从他记事起,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看怪物的眼神――父亲眼里他是兵器,村民眼里他是妖狐,兄弟姐妹眼里他是不能靠近的存在,
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术式落成的瞬间,我爱罗身体里那种习以为常的沉重和痛苦消失了,
守鹤从他体内抽离了,
不是被抽走,是自己走出去的,
我爱罗的肩膀松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体是轻的,
没有声音在脑子里骂他,没有查克拉在经脉里烧他,没有怪物在他身体里随时准备冲出来,
他是一个人了,
只是一个人,
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低下了头,
他不习惯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一尾从人柱力那里剥离之后,查克拉在沙地上重新凝聚,
它的身体不再是人柱力体内那团狂暴的沙砾状查克拉,而是更稳定、更趋近真实动物的形态,
它蹲在我爱罗面前,把自己的右爪按在我爱罗胸口上,
一股查克拉从它的爪子里涌出来,渗进我爱罗体内,
不是封印,是馈赠,
一尾把自己的一部分查克拉封给了我爱罗,
这部分查克拉不会侵蚀他,只是留在他体内,像一个印记,一个连接,
好不容易能自由点了,在风之国浪,它可不希望我爱罗死了,
我爱罗死了,它也会死,
这是封印术的铁律,
九尾和一尾的合作约定是苏超在旁边当见证定下来的,
一尾获得相对自由,
它可以在风之国除了国都之外的任何地方出没,不能主动攻击普通人和砂隐村的忍者,
没有砂隐村忍者引领的其他忍者――不管是哪国的,不管是叛忍还是正规军――一尾可以随意攻击,
风之国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