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稳,“火影大人,请先给手下的忍者解除飞雷神印记吧,”
他停顿了一下,“二代目发明飞雷神,不是用来标记在木叶忍者脖子上的,”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二代目是飞雷神的创造者,也是团藏曾经的上级,
搬出二代目,既是在压水门,也是在提醒在座的所有人――我团藏是二代目的弟子,我的资历比你们任何人都老,
水门抬起眼睛看着他,
嘴角弯了一下,是一种很淡的弧度,
“按照他们的说法――”水门的声音很平静,“让给他们下令的火影来解除印记吧,”
团藏的脸色变了,
水门这句话是把他刚才搬出来的二代目原样砸了回去,
你不是说二代目发明飞雷神不是用来标记木叶忍者的吗?
好,那你让给他们下令的“火影”来解除啊,
团藏能吗?他不能,
他不是火影,他从来都不是,
水门甚至没有说“让团藏大人来解除”,他说的是“让给他们下令的火影”,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
那四个人带着飞雷神印记,团藏绝对不敢再用他们,
任何一个脖子上被刻过飞雷神印记的人,都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在身边的威胁,
团藏不会把威胁放在自己身边,
而水门也不会让这四个人死,
他们会活着,带着脖子上的印记,活得好好的,
每活一天,都是对团藏的一次提醒――你的人,被我的弟弟刻了记号,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顺水推舟,瓦解根部,
不需要大动干戈,不需要清洗,不需要流血,
只需要让所有人看见,团藏保不住自己的人,
团藏的呼吸变重了,
他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他们都是忠心于木叶的忍者!”声音拔高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为了木叶敢于牺牲的忍者!”
水门的声音依然不高,
“忠于木叶,不用理会火影吗?”
团藏被噎住了,
水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你的忠心――”他把“你的”两个字咬得很轻,“是这个意思吗?”
团藏的嘴唇在发抖,
绷带边缘露出的那半张脸上,肌肉一跳一跳的,
“你说的忠心――”他一字一顿,“不是我理解的忠心,”
水门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端起空杯子,看了一眼,放回去,
没有再说话,
没有必要了,
团藏还想要再开口,
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奈良鹿久,
鹿久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火影大人,”他说,“令弟确实过于顽劣了,”
鹿久停顿了一下,“他居然口中居然说出――您不是他的对手?”
水门回过头,
他看着鹿久的眼睛,
鹿久的眼睛半眯着,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
但那懒洋洋的后面,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水门看懂了,
沉默了片刻,
“我确实打不过他,”
水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很好吃,
奈良鹿久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一闪而过,被他半眯的眼皮盖住了,
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教育不能单单用武力来实行,您也可以试着用羁绊和感情来教育,”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再说,不是有玖辛奈大人吗,”
漩涡玖辛奈,
一直沉默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猛地抬起头,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漩涡玖辛奈的身份,
九尾人柱力,
木叶隐藏的威慑武器,
一个月前的九尾之乱,那只七十米高的妖狐在村子里横冲直撞的画面,至今还刻在每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