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被按在会所沙发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的。
歌没唱完,《海阔天空》的伴奏还在轰响,三个穿夹克的男人已经把他胳膊扭到背后。
证件晃了一下,他没看清字,只看见国徽。
酒醒了。
手机被抽走,人塞进商务车。
车窗贴了膜,外面霓虹灯的光变成模糊色块,一晃一晃。
没人说话。
秦风喉咙发紧,想起李安娜,想起父亲前几天在电话里吼:“最近风声不对!”
他当时没当回事。
车往西开,上高架。
同一时间,上海浦东的别墅里,秦国栋刚咽下降压药,电话响了。
对方自称“有关部门”
,请他协助调查。
药瓶从他手里滑下去,白色药片滚了一地。
秦风被带进市郊一栋三层灰楼。
没挂牌子,院子里冬青树剪得齐整。
二楼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空荡荡,日光灯管嗡嗡响。
他坐了二十分钟。
门开,陈海东进来。
深灰夹克,手里拿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拉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放桌上,两人隔桌对望。
秦风不认识他,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秦先生。”
陈海东开口,话不高,“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不知道。”
陈海东没接话,从袋里抽出照片推过去。
第一张是秦风和李安娜在香格里拉大堂,时间戳九月十七号。
第二张是手机通讯记录截图,几个境外号码标了红。
第三张是短信,内容关于“林辰下落”
。
秦风脸白了。
“这女的是境外情报机构特工,代号‘夜莺’。”
陈海东语气平,像念说明书,“你从九月开始,向她提供重点科研项目参与人员行踪,四次。
对吧?”
“我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
陈海东打断,又抽几张纸,“这是你银行流水。
九月二十号,五万美金。
十月八号,三万。
需要我帮你回忆?”
秦风手开始抖。
陈海东靠回椅背,食指在桌面敲。
一下,一下。
“你父亲秦国栋,公司涉及违规投标,境外可疑资金往来,也在接受调查。”
他顿了顿,“《刑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情节特别严重,十年以上到无期。”
话很平,每个字像石头砸。
秦风额头冒汗。
“我没提供国家秘密……”
他声音发颤,“我就是说了林辰在哪……”
“林辰参与的项目,最高机密。”
陈海东盯着他,“他行踪就是情报。
你每说一次,她背后的人就能往前推一步——项目在哪,规模多大,进展到哪。
这些碎片,够你坐二十年。”
二十年。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二十八。
“你父亲公司经不起查。”
陈海东继续,“偷税漏税,行贿,违规操作。
数罪并罚,他这把年纪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你们秦家,基本完了。”
完了。
秦风手撑住桌子,手指发白。
别墅,跑车,父亲在董事会骂人的样子。
全要没了。
“我……”
他喉咙发紧,“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现在知道了。”
陈海东说。
屋里静了,只有日光灯管嗡嗡响。
陈海东观察他。
恐惧,崩溃,绝望。
火候差不多了。
他敲桌面的手指停下。
“给你条路。”
陈海东说。
秦风抬头。
“配合我们工作,戴罪立功。”
陈海东语气缓了点,眼神没变,“把你跟李安娜接触的所有细节,一点不漏交代。
然后,继续跟她联系。”
秦风愣住。
“继续?”
“对。”
陈海东说,“她问什么,你答什么。
但答案,由我们给你。”
秦风花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们要我……骗她?”
“不是骗。”
陈海东纠正,“是提供经过核实的信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秦风。
“李安娜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