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在徐闯换好衣服后，才回过头。

他没有穿上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半露不露。

“不冷吗？”李思玫问，这会儿天气还是泛着些冷意的，何况下雨。

徐闯道：“外套有点湿，先放一会儿。”

李思玫往后看了一眼，后边还有一件灰色线衣外套，她问：“不可以穿那个吗？”

徐闯眼神闪烁，道：“那件不要了，穿着不好看。”

“不会的，你穿什么都会很好看。”李思玫将外套拿过来递给他，“脸在江山在，你可是大帅哥呢。”

徐闯实在是不想在李思玫面前穿这件不好看的衣服，但她递到他面前来了，他舍不得拒绝她，最终还是将外套给穿上了。

“很好看啊。”李思玫觉得他这头身比可真好，不管是穿正装，还是休闲装，都很周正。

徐闯看着她问：“真的啊。”

“你一直都很好看啊，没有女生会觉得你不好看，你女人缘很好吧？”李思玫想，徐闯来公司这么久了，长得好工作也好，应该有很多人追他。

“我没什么女人缘，没有女生跟我聊天，天生光棍的命。”徐闯跟她解释道，“之前那个只是问我工作的事而已。我除了以前跟你，没有跟别人拉过手亲过嘴。”

李思玫说：“肯定是你不想谈。”

“我想谈的。”都想疯了，想到性压抑想到几乎要变态，但有什么用，想谈的人现在没想跟他谈。

所以他嫉妒徐清且，命这么好，当了李思玫一年丈夫。

还好现在他们要离婚了。

“想谈就好好认真追人家，你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只要让对方感受到诚意了，能成功的。”李思玫说。

她含笑看着他的样子，让他格外心动，他想李思玫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那如果是你呢，我还可以追你吗？”徐闯忽然问道。

车外的雨滴吧嗒吧嗒的落在车顶，他的声音伴随着雨声倾泻而出，有种平静祥和的安稳感。

李思玫朝他看过去，他并没有看她，而是垂眸看着方向盘，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反而是有点严肃。

他没自信。

李思玫有点心疼，他是为什么没自信呢，也许是觉得他没有父母，会被嫌弃，也许是觉得自已不值得被喜欢。

她忽然意识到，他每一次跟她打完招呼后，都会目送她离开，每一次在她面前都很乖。

他会在电梯里遇到危险时，求着救援人员先救她，会给她带礼物，会在喝醉后黏着她，神色是那样伤感。

其实有很多细节，都藏着他隐晦的喜欢，只是他装作不喜欢，而她的注意力也渐渐被徐清且吸引，没有察觉。

徐闯发动了车子，他故作镇定地说：“我开玩笑的。”

一路上，李思玫一直没说话。

这种沉默让徐闯很受伤，他只是觉得她要离婚了，他可以欢喜直白的表达他的感情了，但是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一直带着目的出现在她身边，她一定是觉得他虚伪而且很恶心吧？像是下水道里，阴暗的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偷窥着她。

徐闯在一瞬间自我厌弃到了极点，到了定好的餐厅之后，他甚至生出了想逃跑的念头，他说：“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就下次……”

“抱歉，我一直忽视了你。”李思玫说。

徐闯猛地一愣，然后回过头去看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刚才我一直在想一些被我忽略的事，谢欣给我的那些裙子和礼物，应该是你给我买的，对吗？”

“还有我父母家里经常出现的一些补品，我应该没有买的那么频繁，多余的应该是你寄的了。”

“没有几个钱的。”徐闯眼神闪烁，听她这么仔细的一一数来，什么都记得，这一刻只恨不得给她当牛做马，要他去死都愿意。

李思玫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应该更早一点察觉你的情绪的，这样我就能尽早跟你沟通，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内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看着我跟别人在一起，应该很痛苦吧？”

徐闯很少哭，但是这一刻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当年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是我先走的，是我该道歉才对李思玫，我才是那个差劲的人，没能救回我妈，也没有照顾好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低落自责的像是犯了错的小狗，这会儿耷拉着脑袋。

李思玫将他拉到了一旁，抽纸擦了擦石桌的凳子，让他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