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规律跳动。他摸了摸,那块皮肤下,是连接着温柔乡核心系统的芯片。他是猎人,也是系统的一部分。他用系统赋予的能力撕网,但系统本身,会不会也成了一张新的网?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下午四点,他开车去朝阳医院。张建国住在心理科的单人病房,门口有影子安排的便衣守着,既是保护,也是监控。寒晓东推门进去,张建国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李梅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秦……寒先生。”李梅站起来。
“叫我晓东就行。张哥怎么样?”
“刚打完镇静剂,睡了会儿,现在醒着,不说话。”李梅低声说,“医生说他身体没事,但心理……很糟。”
寒晓东走到床边。张建国眼珠动了动,看向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秦兄弟……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还差点害了你……”
“都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起来。”寒晓东说。
“好不起来了。我是个混蛋,不配活着。”张建国眼泪流下来,“我把钱都给了小梅,但我心里还是空的。我一闭眼,就看见她哭,看见我打她……我不是人……”
“那是过去的你。但你后来在改,在赎罪。李梅接受了你的补偿,说明她愿意给你机会。你也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寒晓东说。
“机会?”张建国苦笑,“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机会?工作没了,朋友没了,名声臭了。活着就是累赘。”
“你不是累赘。你只是病了,被人用心理手段操控,加重了病情。这不是你的错。就像一个人被下了毒,毒发时的行为,不能全怪他。”寒晓东说,“我们需要做的是解毒,治病。”
“怎么解?我感觉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总在骂我,让我去死……”
“那是被植入的负面信念。可以去除。我认识一位医生,专门处理这种情况。她明天上午来见你。你愿意见见她吗?”
张建国看着寒晓东,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真的……能好吗?”
“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寒晓东说。
张建国沉默良久,点点头。“我听你的。”
李梅在一旁抹眼泪。“谢谢,谢谢寒先生……”
“别客气。你们先休息。明天医生来了,我们再谈。”寒晓东说完,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他遇到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和干练。是苏医生。
“寒先生?我是苏雯。陈总跟我介绍过情况。我刚看了张建国的病历和之前的心理评估报告。情况比较复杂,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状,叠加了被刻意强化的罪恶感和自毁倾向。需要长期的系统治疗。”苏医生说。
“能治好吗?”
“能改善,但完全恢复到从前不可能。创伤会留下疤痕。我们的目标是让他能够正常生活,不再被过去的罪疚感压垮,也切断那种被操控的心理反射。”苏医生说,“我需要你协助。他对你有信任,你是建立治疗联盟的关键。”
“我需要做什么?”
“每周陪他来一次咨询,初期可能需要两次。在咨询中,我会引导他回忆和重构那些被操控的关键节点,你需要以见证者的身份,帮助他区分哪些是真实的情感,哪些是被植入的扭曲信念。这个过程可能很痛苦,会有情绪反复。”苏医生说。
“我尽力。时间你安排,我配合。”
“好。另外,关于伊甸园的操控技术,我研究过他们的教材。他们擅长利用人的创伤和内疚,建立‘救赎-依赖’的操控循环。张建国是典型样本。治愈他,也能为我们积累反击这类操控的一手案例。”苏医生说。
“所以,这也是‘情感安全中心’的实战研究的一部分?”
“对。陈总和我谈过。我们会把脱敏后的案例,用于教学和培训,帮助更多人识别和防御类似操控。”苏医生点头。
离开医院,寒晓东回到车上。手机震了,是老吴。
“寒晓东,成都那边,设备已经安全送达,王浩确认收到。另外,我们从伊甸园服务器新解密了一批数据,是‘园丁’与海外几个联络点的通讯记录,时间在去年下半年。内容加密等级很高,正在破解。但有一个发现:‘园丁’的通讯模式,有很强的军事加密特征,而且习惯在utc时间凌晨三点发送指令。这个时间习惯,让我们想起一个人。”
“谁?”
“前国安系统的通讯专家,叫韩东,五年前因泄密罪被判刑,但服刑一年后因病保外就医,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