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山海关明军大营,瞬间变色。
原本因郑芝龙断粮道、逼清军分兵而带来的喘息之机、昂扬士气,在多尔衮倾北国全域调兵的狠招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中军大帐之内,刚刚还沉稳有序的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法正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版图之前,目光扫过北方万里疆土,看着多尔衮调兵的方向,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好狠的多尔衮!好霸道的手段!”
法正声音发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只当他分兵三万之后,前线空虚,无力再战,只能固守待变。没想到此人竟能直接动用整个北国的底蕴,千里调兵,全域动员!此人的格局、魄力、掌控力,远超我们此前所有预料!”
吴三桂站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震,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往日里所向披靡的战意,此刻也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急声开口。
“丞相!清军如今昼夜不停袭扰,白日射箭呐喊,夜晚纵火偷袭,我军将士根本无法合眼休息,操练场日日被扰,新军根本没法成型!再这样无休止被骚扰下去,不用清军来攻,我军自己先军心涣散、彻底崩溃!”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人人面带焦急,连日来的袭扰,已经让前沿将士疲惫不堪,军心隐隐浮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端坐主位的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手中轻摇的羽扇,缓缓停顿下来。
素来沉静如水、无论遇到何等变局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眸中,也法。
“第一令:全军即刻分为三班,昼夜轮防轮休!营寨外围深挖三重壕沟,遍布铁蒺藜、陷马坑,增设暗哨、t望塔、烽火台!清军来袭,只防不追,箭矢压制即可,敌军退去,立刻恢复操练、休整!无论外界如何骚扰,我军节奏绝不乱!”
“第二令:从全军抽调五千最精锐、最擅奔袭、最敢死战的锐士,组建专属剿扰营!昼伏夜出,以暗制暗,以杀止扰,以暴制暴!专门猎杀清军小股袭扰部队,斩尽杀绝,不留活口,敢有扰我军营者,杀无赦!”
“第三令:即刻发送密信,六百里加急送往渤海郑芝龙水师大营!命他加大打击力度,封锁整个朝鲜西岸海域,遇船即烧,逢粮即缴,死死咬住多尔衮的粮草命脉!他调兵越多,后方粮草消耗越大,我便让他后方越慌、越乱、越难以为继!”
三道军令,环环相扣,攻守兼备,直接破解多尔衮全域袭扰的全部图谋。
不被对方节奏带偏,不冲动出战,不盲目追击。
以稳对狂,以定对乱,以核心命脉牵制对方举国兵力。
帐内众将闻,瞬间心头一松,原本紧绷的神经尽数舒缓,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整齐,满是心悦诚服。
“末将遵令!”
军令下达,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山海关明军大营,彻底运转起来。
将士三班轮防,休息、操练、值守互不耽误;营寨防御层层加固,陷阱密布,暗哨四伏;剿扰营精锐趁夜而出,直奔清军袭扰路线,展开猎杀;关内粮道依旧稳步运粮,丝毫不受袭扰影响。
而郑芝龙接到密令,水师更是全力出击,渤海之上,朝鲜粮船尽数被焚,海路彻底封死,盛京粮草告急的文书,一日比一日紧急。
一时间,山海关内外,彻底变成了最残酷、最无休止的拉锯绞肉场。
清军从北国四面八方涌来的兵马,源源不断抵达前线,昼夜不停、四处出击,疯狂袭扰,无处不在;
明军固守营盘,轮防轮练,寸步不让,剿扰营夜夜反杀,以杀止扰,丝毫不乱阵脚;
郑芝龙在渤海之上死死锁死粮道,让大清腹地粮草恐慌日渐加剧;
多尔衮在辽东不断增兵添将,用无休止的袭扰,让明军前线永无宁日。
你来我往,有攻有守,有胜有负,环环相扣。
没有一方能轻松喘息,
没有一方能彻底完胜,
没有一方能停下脚步。
清军宁远大营,帅帐之内。
斥候接连不断送来前线战报,全是袭扰明军得手、扰乱明军操练、烧毁明军草料的捷报。
多尔衮端坐在主位,听着一封封战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霸道的笑意,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端起案上烈酒,仰头饮尽,烈酒入喉,烧得胸腔战意沸腾。
“诸葛亮,你以为断我粮道、逼我分兵,便能稳坐钓鱼台,慢慢蓄力吞我辽东?”
“今日我便让你彻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