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上楼来,怒气冲冲的举着手机录着视频,扬要给那个深夜扰民的人好看。
当他迈着愤怒的步伐来到三楼,那个经典的开场白才刚脱口而出一个“我”字时,眼前如同修罗场一般的血腥场面,一瞬间让他止住了嘴。
他缓缓的向着来时的楼梯口退去,站在二楼的踏步上,只留下手机的镜头对准楼道。
在他的角度,最近的受害者颈部的血液正在不断的嘶咬下喷涌而出,甚至有几滴还差点飞到了屏幕。
“我……我滴妈呀……这是狂犬病吗,你们看”
随着摄影中的画面越来越残忍,这位男教师说了一句要报警,三楼的千万别出来,随后画面中断,他发在了群里。
“我打断一下”
暂且不知这位男教师的最终下场是什么,秦溪现在脑子里有一个疑问:
“你们说视频里满楼道都是人的尸体,可是就我今天过来的时候而,我看到的完整尸体并不多,甚至可以说连一个能凑出人形的都没有,那得有多少的感染者,才能吃干净这么多人?而且就算尸体被吃完了,那感染者去哪了?”
张羌一似乎对她的疑问早有预料,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听。
在看过群里的视频后,张老师和李倩彻底明白了刚刚张羌一的感受,在震惊之余,她们想起了报警,可是三人无论是谁,拨打后手机内都传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面面相觑下,三人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但是又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屋内战战兢兢的听了半夜,随后她们都收到了当地疾控和联防的短信,在认真的阅读总结后,也算是对门外发生的事有了一些初步的推理。
他们围在桌前讨论:首先,门外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短信中说的被病毒感染者,这个短信中所谓的有攻击性症状也已经一目了然了,至于病毒的感染途径倒是未知。
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三人的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老师又一次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尝试联系学校安保,这时她打的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周围沉重的呼吸声中,最终还是经受不住精神紧绷一夜的消耗沉沉睡去。
在周围沉重的呼吸声中,最终还是经受不住精神紧绷一夜的消耗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已经是四小时后的事了。
高悬的太阳穿过窗帘的缝隙,刺的张羌一的眼皮微微发痛,他几乎是挣扎着醒来,冷汗沿着下巴滴到他的衣领。
他睡着了,他惊慌的检查着身体和四周,确认了自己还活着,又一次脱力的瘫倒在床。
张老师已经醒了,她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救援迟迟未见端倪。
三人还未离开这个方寸之地就已经精疲力尽,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双腿和一旁泪痕未干的女儿,深深的绝望感在漫上心头。
一直等到十点,张老师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仅仅过了一夜就几乎粉碎了意志,如果救援迟迟不来,那这就是一场持久战,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想办法撑过眼前。
直到这时,悠悠转醒许久的李倩在沉默中递过手机,示意二人看上面的内容,和402的众人一样,她们也注意到了热搜上全城沦陷的消息。
众人明白,从看到霸屏的排名的这一刻,生存的游戏已经开始,不会再有救援了,更不会有天降的希望,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她们检查了全屋,除了张老师女儿的一罐幼儿奶粉外,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食用或者饮用的资源。
三人围坐在这罐还剩一半的奶粉前发呆的望着,张老师的热水壶在几天前坏了,这栋楼的自来水因为上周过滤器维修的问题一直处于污染的状态。
也就是说,目前她们弹尽粮绝了,离渴死和饿死不过就是一周的问题,除非他们出去搏命,而后逃出生路。
可问题是,谁又有把握在带着一位双腿残疾的妈妈和尚未学会走路的孩子的情况下,在遍地感染者的危险中,能拍胸脯说自己一定能带她们出去呢……
张羌一平时是个非常中二的人,他会坐在电脑屏幕前,跟着青春热血番的男主喊出勇往直前的口号。
他经常幻想着自己在末日的危险来临时,力排众议,拯救老幼病残的弱小于水火之中。
此刻当他置身在真正的危险中时,他畏缩的样子像一只淋了暴雨的雏鸟。
他恐惧的联想自己几日后剧烈的饥饿感会击垮他的意志,胃酸会腐蚀他的胃袋,皮肤会因为极度缺水而干瘪。
而后他会为了吃几口奶粉被活生生的噎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