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味愈见浓烈,很多村民都窃窃私语着。
“别吵了,都上工干活去!李四,你跟个女同志吵什么!”生产队长大声喊了句,李四翻个白眼搂着赵六走了。
苏青一看大家要散,急忙问了声:“请问谁家有秤?”
没有人应声,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往干活的地方去了。
苏青站在那儿,周围空荡荡的。
没有人应她,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心头画问号,按理说,村里不可能家家没秤的,那人家为啥不乐意借呢?
“丫头,你那嘴皮子太厉了。”旁边一个稍微上点岁数的老头,经过苏青身边时点了一句。
“老伯,那我也不能任人欺负您说是吧?”苏青只记得这个老头姓武,但没怎么打过交道。
“咱村人呐,可不乐意被个丫头摆布。”老伯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背着手走了。
苏青也往自己干活的地方走,她边走边琢磨武老伯说的话。
村民不愿意借秤,不只是因为她和家的矛盾。
更深的根子是——他们不服她。
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叫他们做事?
苏青闷头干了一上午的活,似乎劳累才能让她忘记心里的那种不舒服。
临下工时候,王师傅又找到她:
“苏青啊,我那个秤咋整?没秤我也没法收啊!”
“我去借,晚上给你送过去!”
苏青决定先去雷春家问问,实在不行只能再去找大队长借。
“那行,我等你信儿!”王师傅应一声,又去干活了。
苏青下工之后直奔雷春家。
最近又没见雷子,不知道他因为啥没上工。
到了雷春家,苏青在院门口喊了声雷子。
雷春在屋里听到声音,赶紧迎出来:
“呀,青姐你咋来了呢!快进屋坐!”每次见雷春,他都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雷子,你最近咋都没上工呢?”
“哎呀别提了,俺爹上山打猎时候碰上头野猪,让野猪给撞伤了!回来就起不来炕了,俺这天天搁家照顾他呢!”雷春无奈道。
“那么严重呢!我看看!”苏青赶紧跟着进到屋里。
只见雷东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条兽皮缝的被。
眼睛闭着似乎在睡觉,脸上有几处伤,两颊明显凹下去不少。
嘴唇有点发白,还有点干。
“看起来这伤的可不轻啊!”苏青有点心疼,这老头可遭不少罪。
以前看起来多壮实,红光满面的。
这才多少日子没见,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没找赤脚医生看看啊?”苏青问。
“咱村那大夫能看出啥来,俺爹不让找,说养养就好。”
苏青心说,这雷春心可够大的。
他爹都这样了,还不着急不着慌的。
“不行啊雷子,肯定得带县医院看看去,你看雷叔这状态明显不对。他今天吃饭没?”
“上午喝了几口小米粥,说一吃就犯恶心,桌上就他剩那大半碗。”雷春指了指炕桌。
“上午喝了几口小米粥,说一吃就犯恶心,桌上就他剩那大半碗。”雷春指了指炕桌。
“他总这么睡吗?说话糊涂不?”
“反正这几天总睡,说话好像不咋糊涂吧。但他老说迷糊,想吐啥的。”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
野猪撞的,又吐又迷糊,这不是脑震荡的症状吗?
“雷子啊,咱得赶紧带雷叔上县医院看看,这么熬着可不行!别到时候耽误了就麻烦了。”
苏青语气急切。
“啊?有那老严重吗?俺爹说没事!”雷春大脸上有点纠结。
“信我的,咱赶紧去!即使检查没事,也图个放心!”苏青着急的都喊了。
这么大声,雷东竟然还在昏睡,雷春终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儿。
“爹,爹!这咋整的呢,上午还醒一会跟我唠嗑呢!”
雷春急的都有点手足无措了:“姐,俺家就一个平板车,那上县医院得拉啥年去?估计半夜都到不了!”
“你先把雷叔的东西收拾收拾,我去借拖拉机!等我!”苏青喊了一声,跑着出了门。
她一路都没歇,呵斥气喘的跑到了知青点,直奔李队长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