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真是嫌命长。”
太上皇的指节叩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眼前的忠顺王简直不像自己亲生的。
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贾珍还在那个逆子府上?”
太上皇的目光转向戴权,嗓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皇爷,贾珍应该还在。”
“皇爷,贾珍应该还在。”
戴权回答得极快,几乎没留任何停顿的间隙。
“什么叫应该?”
太上皇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听着就烦躁。
“皇爷,当初贾珍进了王府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戴权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但咱们安插在王府里的人,始终没找到他的踪迹。”
太上皇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八成是被那个逆子给关起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让皇帝去骂他一顿,然后带到我这儿来。”
这次非得给那个不省心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是,皇爷!”
戴权刚要转身吩咐人去办,太上皇又开口了。
“算了。”
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口,“朕亲自走一趟。”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与此同时,忠顺王府内正上演着另一出戏。
忠顺王的手粗暴地扯开小妾的衣襟,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王爷……王爷,夏公公到了。”
忠顺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巴掌甩在小妾脸上。”该死!”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大步朝门口走去。
夏守忠站在厅堂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水:“忠顺王,跟杂家进宫吧。”
那语气让忠顺王浑身一颤。
他从未听过夏守忠用这种调调跟自己说话。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凑上前问:“夏公公,宫里出了什么事?”
夏守忠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王爷,你跟着杂家走就是。”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忠顺王没被贾玷一拳
,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忠顺王冒着冷汗,跟在夏守忠身后进了宫。
推开御书房的门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贾玷。
先是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今天这事儿,根子在贾玷身上。
“忠顺王,贾珍在哪儿?”
元康帝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忠顺王差点当场吐血。
贾珍在哪里?他哪里知道!“陛下,那个废物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红。
元康帝看着忠顺王那副无辜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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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头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石阶上,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刚报完话,门扇便被从里头推开了一道缝。
御书房外头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石阶上,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刚报完话,门扇便被从里头推开了一道缝。
贾玷迈步进去,龙案后头的元康帝抬眼打量他,嘴唇动了动,想问问那三营改革的事。
纸墨都备好了,就等着这小子掏出个章程来。
可贾玷没等他开口。
那声哭嚎像是从嗓子眼底下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泥沙俱下的浑浊劲儿,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哆嗦了一下。
元康帝的手指僵在半空,夏守忠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浅褐色的茶水泼出来两滴,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陛下——”
贾玷双膝砸地,额头触着金砖,哭声把后半截话泡得黏糊糊的,“求您给贾家上下老小一条活路啊。”
元康帝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子肩膀抖得厉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