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妻子、好母亲。
可她想像赵敏一样骑马出城,想像段誉一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在知行书肆门口跟人争论张无忌到底该娶谁,而不是坐在后花园里等媒人来相看。
段誉被大理国当成世子培养,可他想做的偏偏是个江湖浪子。
她问:“那我到底是李家的人,还是我自己的人?”
沈此逾在某天午后独自来了知行书肆三楼。
他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因为早朝后又被父皇留在御书房里议了好一阵子的事。
推开门的时候,宋知有正把新一期的读者来信按话题分类。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面前那摞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小块放茶盏的地方。
沈此逾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父皇前天在御书房问我,”沈此逾没有坐,靠在窗框上,望着底下护城河对岸那排老柳树,“他说逾儿,你有没有想过――你除了是朕的皇子,还是谁,我答不上来。”
宋知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手指不自觉地转着茶盏盖,转了不下几十圈。
“我小时候,别人叫我六皇子,后来领了差事,别人叫我六殿下,再后来开衙建府,别人叫我王爷,可这些名号扒掉以后,我是谁?”
他把茶盏盖轻轻搁在碟子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轻响,“抛去我如今的身份,如果我没有乔峰的武功,没有段誉的家世,没有虚竹的奇遇,那么我跟他们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