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极慢,一点点吞吐、一丝不敢急促、一毫不敢紊乱,生怕自己一丝微弱的呼吸、一丝细微的动静、一丝轻微的晃动,就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藏身位置,引来灭顶之灾、葬送所有生机。
看着他这般懂事、这般隐忍、这般乖巧、这般小心翼翼、这般拼命克制恐惧的模样,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要在生死绝境中强行克制情绪、压抑恐惧、默默隐忍、独自扛下惶恐,我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再次汹涌泛滥、铺天盖地、席卷全身,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彻底吞噬。
若是可以,我多想替他扛下所有黑暗、所有苦难、所有恐惧、所有凶险,让他不用这般小心翼翼、这般步步惊心、这般忍辱负重、这般负重前行,让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平安喜乐、岁岁安稳。
我不敢沉溺在情绪之中、不敢放任心软、不敢任由杂念滋生,不敢有半分迟疑懈怠,立刻收回所有杂念、收敛所有情绪、清空所有心绪,动作迅捷、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我快速抬手,一把扯下头上那顶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草屑尘土、颜色泛白、破旧不堪的旧布帽,反手塞进阿明冰凉颤抖的掌心,让他紧紧攥住、贴身握紧、牢牢抓稳,给他一点微弱的寄托与安稳。
紧接着,我抬手褪去身上那件颜色偏浅、在暗沉夜色里格外显眼的单薄外套,狠狠揉搓成团,紧紧攥在掌心,彻底褪去所有容易反光、容易显色、容易暴露身形、容易锁定位置的外物。
今夜乌云蔽空、无星无月、夜色浓稠如墨、黑暗厚重浓郁,整片荒地的阴影层层叠叠、交错覆盖、连绵不绝,只要我们彻底隐匿所有动静、藏好所有身形、压住所有气息、摒除所有破绽,就能完美融入黑暗、融入荒草、融入旷野死寂,抢到转瞬即逝的一线生机,未必没有绝地翻盘、逆势求生、死里逃生的可能。
身后的追杀动静,已经近到极致、近得致命、近得生死一线,滚滚杀机扑面而来、死死笼罩周身,让人窒息、让人紧绷、让人头皮发麻、让人心神俱裂。
“看见影子了!就在前面草丛里!绝对没跑远!我看得清清楚楚!”左侧一名打手粗声厉喝,声音暴戾凶狠、笃定十足、嚣张狂妄,满是猎杀猎物的猖狂与傲慢,透着胜券在握的绝对笃定。
“两个小崽子早就跑废了!体力早就透支干净了,根本跑不动了!大家加快速度,合围上去,彻底封死所有路口!别给他们半点喘息、半点躲藏的机会!”另一名打手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十足的轻视与笃定,语气轻蔑、嚣张、不屑,显然根本没有将我们两个弱小少年放在眼里,早已认定我们是囊中之物、任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
“记住工头的吩咐!抓活的!千万别弄死、千万别弄成重伤!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交给工头处置,咱们几个人的功劳稳稳到手,奖金一分不少!”为首的头目沉声叮嘱,语气冷静阴狠、算计十足、功利至极,彻底暴露了他们的真实目的、阴狠心思。
短短三句对话,简简单单几句叮嘱,彻底撕开了这群恶人最阴狠、最冷酷、最自私、最残忍的心思,也彻底钉死了我们当下绝境无依、无路可逃、必死无疑的致命处境。
他们不杀我们,并非心善、并非手软、并非仁慈、并非留情。恰恰相反,这份刻意的手下留情、这份刻意的留活口,远比直接杀伐、直接致死、直接了结更加残忍、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绝望、更加让人崩溃。
死亡从来都只是一瞬的痛苦、一瞬的解脱,一了百了、再无折磨、再无煎熬、再无痛苦。可活着被他们抓回去,是无尽的煎熬、无休止的折磨、一辈子的沉沦、日复一日的痛苦、年复一年的绝望,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间炼狱,是永无宁日的无尽磨难。
他们的目的无比纯粹、无比阴狠、无比功利、无比残忍。
他们要将我们完好无损地带回那座黑暗的黑工地,当着所有被拘禁、被压榨、被奴役、被折磨的劳工面前,对我们严刑惩戒、暴力拷打、百般折辱、肆意折磨、公开施暴。
他们要借用我们的血泪、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绝望、我们的卑微、我们的崩溃、我们的惨状,杀鸡儆猴、震慑所有人,以此敲打所有心底不满、想要逃跑、想要反抗、想要挣脱枷锁、想要追求自由的劳工。
他们要用我们的悲惨下场,彻底磨灭所有人的反抗心思、彻底碾碎所有人的求生执念、彻底摧毁所有人的希望底气、彻底打垮所有人的精神防线,稳固他们靠暴力、靠压迫、靠奴役、靠剥削搭建起来的黑暗统治,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长久无偿、心安理得、毫无底线地压榨所有底层劳工,赚取肮脏的血汗钱财,满足自己的贪婪与私欲。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不甘、极致的委屈、极致的恐惧、极致的憎恨、极致的不公,无数激烈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猛烈冲撞、剧烈撕扯、疯狂翻涌、肆意沸腾,几乎要撑裂我的胸膛、冲垮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