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可以忍受所有落在我身上的委屈、痛苦、疲惫与不公。但我绝不能容忍、绝无法接受他伤害王小军。
护着这个无辜受难、懂事隐忍的少年,是我踏入这座炼狱以来,唯一的底线、唯一的执念、唯一绝不退让、绝不妥协的坚守。谁都可以欺压我、针对我、折辱我,但谁都不准碰王小军分毫,这是我在无边黑暗里,最后的倔强与坚守。
我放在铁铲木柄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暴涨,指节用力到极致、泛出青白之色,臂膀肌肉瞬间紧绷隆起、线条凌厉,周身原本松弛隐忍的气场瞬间凝聚、变冷、变锐,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致危险的寒芒。以我的身手、力道、反应速度,此刻骤然发难,瞬息之间便可近身、扣腕、锁臂、压肩,瞬间制服眼前这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工头,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连呼救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可极致的愤怒与冲动涌上心头的瞬间,我残存的理智瞬间死死拽住了我,让我骤然清醒、强行冷静。
我余光极其隐蔽地快速扫向远处,两名身着制服、手持警棍皮鞭的正式看守,正慢悠悠地在作业区外围巡视游走,目光锐利、扫视全场,时刻紧盯场内所有囚徒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动,随时准备出手镇压、严厉惩戒所有敢于闹事、反抗、异动的囚徒。他们站位分散、视野开阔、视线无死角,只要我这边出现半分肢体冲突、半点异动反抗,下一秒便会立刻被锁定、盯上、合围。
我硬生生将胸腔内所有翻涌的滔天怒火、极致戾气、出手冲动,尽数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层层封锁、彻底隐匿,不留半分痕迹、不露半点锋芒。
我不能动手、不敢动手、赌不起后果。
我若此刻逞一时之快、泄一时之愤,动手制服工头,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毁灭性的、不可逆的。我或许凭借身手能够勉强脱身、减轻责罚,可手无缚鸡之力、弱小无辜、毫无反抗能力的王小军,必然会被视作我的同党、连带重罚、重点针对。等待他的,只会是皮鞭加身、遍体鳞伤、通宵无休罚工、断水断粮、日夜针对虐待、刻意磋磨的无尽苦难。我一时的快意,换来的是少年无尽的折磨与痛苦,我绝对不能、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瞬息之间,眼底所有的寒芒尽数收敛、彻底消散,周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恢复常态,翻涌的戾气彻底平复、归于沉寂。我依旧维持着谦卑顺从、安分劳作的姿态,身形平稳、神色沉静、面无波澜,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丝毫怒火戾气,仿佛方才的刻意刁难、辛苦白费、少年受伤,都未曾发生过半分。
我微微抬眼,视线平稳沉静、语气温和顺从、极致冷静,没有半分怒意、半分不甘、半分抵触:“工头,是我进度偏慢、做事拖沓,惹您不满、让您费心了。我立刻重新捡拾、重新分拣、重新装填,加倍提速、加倍赶工,把耽误的进度全部补回来。今日必定超额完成双人全部定额,绝不再出现半点纰漏、绝不惹您生气、绝不耽误场内工期。”
能屈能伸、隐忍蛰伏,从来都不是懦弱胆怯、无能妥协,而是绝境炼狱之中,弱者唯一的护生之道、唯一的自保之法。我此刻心甘情愿咽下所有委屈、怒火、不甘与辛苦白费的酸楚,甘愿低头服软、隐忍退让,只为护住身后这个无辜受难、弱小无助的少年,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雨、欺压、责罚与苦难。
工头见我始终温顺服软、毫无反抗、毫无顶撞、挑不出半点继续发难的由头,心底蛮横暴戾的戾气稍稍消散些许,可依旧不肯轻易放过我们,依旧不依不饶、刻意施压、从严警告:“最好说到做到、真能赶工补齐!我再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之内,你们双人劳作进度若是达不到八成,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别想睡觉、别想休息!通宵砸石、加倍罚工,不准吃饭、不准喝水、不准停歇,一直干到明天上工!听懂没有?”
“听懂了。”我微微低头、躬身应答,姿态安分顺从、沉稳恭敬,没有半分异议。
“还有!好好管住你身后这个小崽子!一点小小的皮肉擦伤就瑟瑟发抖、眼神慌乱、一副哭哭啼啼的窝囊样子,看着格外碍眼、坏我心情!再让我看见他发抖、走神、呆滞、面露委屈,我连你一起收拾、一起挨鞭子、一起加倍罚工!”工头依旧厉声呵斥、语气刻薄霸道、极尽打压,不放过任何一丝拿捏我们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手腕再次狠狠一抖,牛皮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炸出一声刺耳的破空脆响,威慑全场。随后他满脸不耐、戾气未消地转身离去,厚重的脚步声步步铿锵、带着残余的威压,继续在整片作业区巡视游走,将自己无处宣泄的暴戾情绪、烦躁戾气,肆意发泄在其他胆小怯懦、慌乱无措的新人囚徒身上,继续无端刁难、厉声呵斥、刻意施压。
待他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彻底消失在耳畔,周身霸道暴戾的威压彻底消散、紧绷的氛围稍稍松弛,我紧绷了许久的脊背、脖颈、心神才缓缓松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