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祁安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青色劲装,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那份沉郁却未散去。
他躬身行礼:“公主召见。”
“坐。”元姝华示意。
祁安依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槐溪镇之事,非你之过。”元姝华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敌在暗,我在明,猝不及防,情有可原,你护得周全,已经是不易。”
祁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属下失职,致使公主身陷险境,险些……险些铸成大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本宫说,非你之过。”元姝华抬眸,目光扫过他,“祁安,你跟在本宫身边多久了?”
“回公主,七年零四个月。”
“七年多的时间,本宫救过你几次,你又救过本宫几次?这笔账,你算得清么?”元姝华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一次失误,便要万死,那本宫这些年,岂不是要天天为你偿命?”
祁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动与挣扎。
“抬起头来。”元姝华命令道,“看着本宫。”
祁安依抬头,迎上她清冷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冷静。
“你是本宫的利刃,是本宫的盾牌,利刃卷刃,打磨便是;盾牌破损,修补便是。难道因为一次破损,本宫就要将这用了七年的盾牌,弃之不用?”元姝华缓缓道。
“祁安,你告诉本宫,你的命,是你的,还是本宫的?”
祁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的命,是本宫的。”元姝华替他回答了,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没有本宫的允许,你连‘万死’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给本宫好好养伤,尽快恢复,然后,继续做本宫的盾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