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变得冷酷的一个人,此刻紧绷的轮廓显得越发不容亲近。
江尺竖起耳朵,示意惊讶的乔元德小声些。
“南宫岁。”
这名字他念得很慢。
“她没死?”盛暃沉声逼问。
“我没看见人!”季宏星谨慎道,“只听见顾乾在那发疯,谁都没看见!”
当年青阳搜寻不见虞岁尸体,不知死活,有人认为她已经死了,也有人认为她还活着。
盛暃认为虞岁已经死了。
因为父亲说过,素夫人体内有寒山之毒,再加上鬼道家的封印,当年虞岁冒险强杀素夫人抢息壤,却无法在被封印坤艮之力下与息壤融合。
所以她杀了素夫人,那自己也要死。
她那么恨南宫家,怎么会安静三年毫无动静?
杀了素夫人,接下来就该杀其他人,可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只有她南宫岁不见踪影。
可现在季宏星跟他说虞岁没有死。
心头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却又沉落在冰封之地,燃烧着犹如寒冰刺骨般的火焰。
盛暃无声冷笑,抓着季宏星的衣领逼问:“在哪里?”
“反正我不可能再跟你一起回去!”季宏星举起双手,视死如归,“就在前面的沼泽荒地里,你看见一口井,从井口下去就知道了!”
“带路,走。”盛暃眼底染上几分阴郁,“她是人是鬼,我倒是要去瞧瞧。”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我都告诉你了!”季宏星赖在地上不动。
盛暃根本不跟他商量,指挥江尺:“把他带上。”
“盛暃!”季宏星气急。
江尺带着乔元德过来,笑得和蔼可亲,手下却不客气。“三少爷,钟离小姐那边怎么说?”江尺回头问盛暃。
“让她原地等着。”盛暃头也不回,“若是不肯,就让她回城里。”
江尺问:“要是钟离小姐也执意要跟着怎么办?”
盛暃冷声道:“告诉她,这是我南宫家的家事,容不得她钟离家插手。”
江尺按照盛暃的说法告知了钟离雀,钟离雀只沉默不语,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季宏星被乔元德老鹰拎小鸡似地抓走了,无论他怎么求饶谩骂都没用,盛暃要他带路,一行人轻装疾行来到沼泽荒地。
血腥味还未完全退去,盛暃看见沼泽芦苇地里打斗的痕迹,按照季宏星的话来说,这些人是顾乾杀的。
顾乾既然也没死,那这些年怎么没来找过南宫家?
是认为南宫岁要杀他,所以不相信南宫家了?
“三少爷,井口在这。”乔元德喊道。
盛暃无视季宏星的目光过去,问他:“从这下去?下面都有些什么?”
“我不是都给你说了吗!”季宏星抱怨道,“你要是记不住,我可以写给你看,反正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元德拎起来,准备从井口扔下去。
“盛暃!你他妈要是不拿我当兄弟你就……”
剩下的话都被吞没在井中。
顾乾威胁虞岁的那番话,虞岁浑然不知。朱老三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想着少爷啥时候能搞定工坊那边的乱子,拿回返魂香。他命令守在工坊的窦巫和野水涯直接强攻进去。
要是这一池虺虫爬出来……那多吓人!到时候场面难以控制,他也会损失惨重。
顾乾守在结界外等着。
山体结界内,万棋想了一会才问:“这人谁啊?”
“听声音是顾乾吧。”回来的孔依依皱了皱眉。梅良玉之前说过他们是跟着顾乾来到这里的。
“难怪敢说一伸手就能破结界,是因为神机·天官。”刑春恍然,“他现在是拿我们来威胁岁岁出面。”
“他说月珍已经死了。”孔依依低声道,缓缓握紧五指。
“你们往后走,我带返魂香过去。”梅良玉起身道。
刑春问:“你带返魂香去做什么?”
梅良玉不答,只道:“师妹那边托人找到了月珍的尸骨,你们往工坊最后走,带上一部分人,他们是你们对外揭露这个地方的证据,我会在消减运水卦后给你们开路出去。”
“这座地下城是名家的镜像法阵,我想办法让顾乾用神机术将法阵消除,到时候你们直接出去,到雪原上原路返回。”
他倒是都安排好了。刑春问:“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看着办。”梅良玉头也不回,“离开这里后你们立即去找苏桐,让水舟的人来接手,到时这下边不管是哪国的人都没法脱身。”
刑春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默。
他确实变了。从前张狂肆意的人,如今变得很“静”。变得不像是生活在太乙的梅良玉,更像是生活在燕国的东兰离。
在梅良玉给的时间里,刑春等人按照他说的方向离去。他用机关之心切割地形,将堆放完整的兰毒返魂香调

